其中自然有鮑恩仁與吳大器醉酒被困的所乘船只,但卻以一艘白色大船,最為觸目顯眼!
這艘大船,停泊在“天蝎白舟”正對面的十丈以外,無論形式色澤,均與“天蝎白舟”相同,連船尾船頭部位,也都繪有“白色尾鉤”的毒蝎圖樣!
所不同的,只是桅頂沒有“歐陽”二字長幡,而代之以一只巨大木桶!
“天蝎白舟”居然會鬧起雙包?而對方更與歐陽綸這等當面鑼對面鼓的毫無忌憚,怎不令四外船上的一些江湖人物,起了竊竊私議……
他們當然看得出,有“歐陽”二字長幡的,而紛紛猜測另一艘白色巨舟,可能是“圣劍書生”俞驚塵所乘,故意如此,向歐陽綸表示出挑釁叫陣意味!
其次引人注目的,是泊在“天蝎白舟”西面的一艘中型快艇。
這艘快艇不大,形狀也無甚出奇,所謂引人注目之處,是在艇頭艇尾,各蹲踞著一只怪獸!
怪獸非猿非猱,一身金色長毛,迎風飄拂如浪,約莫有半人多高,看去形態十分威猛!
猿猱之屬,決非水獸,在這“洞庭湖”面,居然出現了這么兩只東西,怎不又引起東揣西測的紛紛議論?
“天蝎秀才”歐陽綸在“天蝎白舟”艙中,見了對面那艘巨大白舟,雙眉已自微蹙!
再發現這快艇上的兩只金毛怪獸,不禁把眉頭蹙得更緊!
坐在歐陽綸旁邊的,是個全身以寬大綠衣,連頭罩沒,只留雙睛在外,但卻目光如電,顯得仍為靈活之人,向艙外湖面,瞄了一眼,失笑說道:
“歐陽兄,今日這‘洞庭湖’的‘君山’水面,夠熱鬧了,不單‘天蝎白舟’,鬧了雙包,并還有這等罕見怪獸,參與盛會,我怎么一時之間,還想不出它們是何來歷?”
此人這一開口,語音十分嬌脆,才聽出是個女人,年齡絕不會超出四十……
歐陽綸道:
“這兩只怪獸,近似西南邊荒的‘金發神猱’,而又略為有異,雖不知名,定必兇猛非常,這樣看來,那艘快艇中人,能驅使怪獸守船,應該大有來頭……”
綠衣女子笑道:
“歐陽兄對那兩只怪獸,既不知名,則快艇中人,定也不是你的朋友?”
歐陽綸伸手向四外三四只船兒,指了一指,苦笑說道:
“我的朋友都已上了‘天蝎白舟’,這看熱鬧的膽大江湖人物!”
綠衣女子道:
“與你訂約的俞驚塵呢?怎么還不現身,他是在那條船上?”
歐陽綸抬頭略望天光,揚眉答道:
“等到天光見午,俞驚塵自會出頭,這小子新近得號‘圣劍書生’,鋒頭甚鍵,總不致于畏怯爽約,我由他氣勢,加以判斷,多半人在對面那艘白色巨舟之內。”
綠衣女子笑道:
“他造艘巨舟,爭你氣勢,到也未嘗不可,但何必在船頭船尾部位,畫只‘白鉤毒蝎’?”
歐陽綸也對此事,未曾想通,聞得綠衣女子一問,不禁蹙眉沉吟……
就在此時,天光已將交午!
陡然,兩條金影,虹飛如電,劃破了“洞庭湖”上靜寂……
金影便是那艘快艇上,蹲踞在船頭船尾的兩只似猿非猿,似猱非猱的金毛披拂怪獸。
他們從快艇縱身,落足水上擂臺立即半爬半走,連看帶嗅的,把整座水上擂臺,細細巡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