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心仁兄說得對,湖水之下,既不見尸,足見俞驚塵縱有小災,必非大禍!至于下落方面,則一時尚……”
這時卻是鮑恩仁截斷柳東池的話頭,面帶微憂,皺眉說道:
“俞老弟的下落,似乎尚有蛛絲馬跡可循,但柳兄適才于下水救人時,可會發現令侄女柳明珠么?”
這句話兒,把柳東池問得一怔,目注鮑恩仁,詫聲說道:
“誰?鮑兄問的是誰?”
鮑恩仁道:
“令侄女柳明珠……”
柳東池也搖頭道:
“我的侄女兒名叫柳還珠,不叫柳明珠,她剛才也在湖面上么?”
鮑恩仁道:
“柳還珠雖不在,柳明珠卻定必在那‘天蝎黑舟’之中,只不過尚未出面,便發生了水鬼鑿舟的沉船慘禍而已。”
柳東池苦笑道:
“我本來已對那只‘天蝎黑舟’的來歷起疑,再聽鮑兄這一解釋,真是如墜五里霧中的了!”
葛心仁道:
“此中必有某種誤會,柳兄應請鮑兄為你解釋一下。”
柳東池目注鮑恩仁道:
“鮑兄言中之意,是指那‘天蝎黑舟’的主持人,名叫柳明珠,也是我的侄女?”
鮑恩仁點頭道:
“正是如此,其中難道有什么錯誤?”
柳東池道:
“鮑兄見過柳明珠么?”
“見只見過一次,但那次相見,柳姑娘并非以本來面目出現,是化裝成一個金面赤衣人的模樣!……”
柳東池苦笑道:
“化裝成‘金面赤衣人’?事情似乎越來越復雜了,鮑兄不知道俞驚塵與柳明珠之間,是怎么結識的么?”
鮑恩仁道:
“當然知道,柳兄與葛兄青海歸來,可曾回過‘太湖無懷小筑’?”
葛心仁苦笑道:
“回去過了,但我那‘無懷小筑’,已化劫灰,被人放把火兒,燒得干干凈凈!”
鮑恩仁道:
“俞驚塵便是在‘太湖無懷小筑’之下,巧遇歐陽綸,上了他的‘天蝎白舟’,若非柳明珠姑娘援手,早已慘遭不測,他們由此結認,但根據俞老弟相告,葛兄的‘無懷小筑’,也是被柳明珠姑娘,放火燒掉!”
葛心仁長嘆一聲,目注柳東池,搖了搖頭,皺眉說道:
“如今追‘天蝎白舟’既不及追,找俞驚塵又無處找,委實急煞無用!常言道:‘樹從根腳起,水從源處流’,還是莫憚煩瑣,請鮑兄以簡馭繁,扼要而有系統的告知有關各事,才可由一團雜亂之中,歸納出蛛絲馬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