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心仁以眼角余光,略瞥仍在壁上的那只翠綠怪鳥,壓低語音說道:
“鳥兒若非經人苦心調教,不可能如此善解,并能說人言,更無法知曉‘通天教’中的防務的秘密……”
柳東池笑道:
“這疑問不難解答,它是‘通天教主’調養多年的通靈愛鳥……”
葛心仁索性改用了第三人無法與聞的“蟻語傳聲”,苦笑說道:
“我的答案,也是如此,但下面還有一個疑問,就是此鳥既系‘通天教’中寵物,它卻為什么突然叛主,反來幫助我們?”
這個疑問,把這位江湖老到,修為超人的“七海游龍”柳東池,問得張口結舌……
他雙眉深蹙,因那翠綠怪鳥,能解人言,遂也以傳音密語說道:
“葛兄難道還對這只幫了我們大忙的鳥兒,存有什么疑意?”
葛心仁目光剛閃,“通天峽”中,又起了“波波”連聲,大有變動——
這陣“波波”之聲,是有人從峭壁頂端,拋下了幾乎數以百計的麻袋!
壁端有人設伏,不足為奇,但拋下的卻非滾木擂石等傷人之物。
麻袋落處,灰塵四起,再加“波波”“撲撲”聲息,使人可以斷定,袋中裝的,全是泥土。
而且,這些泥土袋兒,不是向人擲下,是統統擲向谷口,轉瞬之間,袋積如山硬把那原本就不很寬敝的谷口堵住。
鮑恩仁怪叫一聲道:
“不好,他們此舉是志在封谷,斷了我們退路……”
吳大器冷笑道:
“封谷斷了退路,又如何呢?‘通天教’是準備出面硬干?還是準備放火?硬干,我們不怕,放火,他們能把這樣的長的峽口,燒得完么?”
葛心仁皺眉道:
“火攻甚難,硬干無需封谷,‘通天教’的這般邪惡人物,會不會利用地勢,來次水攻?”
柳東池被葛以仁這一提醒,想起這“通天教”的谷道形勢,是斜斜向上,宛如一梯通天,谷口既被封死,只要對方能引來一道飛泉,或早有類似安排,委實可以在極短時間之內,使立足之處,變為澤國……
他想通就里,點頭說道:
“葛兄慮得不……”
這“慮得不錯”的最后一個“錯”字,猶未出口,耳邊業已聽得“轟轟發發”之聲!
跟著,一線水光,從谷口涌現,因系向下斜注,故來勢絕快,宛如天河倒決,帶著蔽天浪花,一片蒙蒙朧朧水氣,便向群俠的當頭壓到!
群俠之中,“七海游龍”柳東池的水性之精,可稱冠絕宇內。
葛心仁久居“太湖”,時常弄舟“具區”,水性亦不在弱。
但吳大器與鮑恩仁,對于此道,卻是攪面杖兒吹火“一竅不通”。
尤其,這次在“洞庭湖”上,險作波臣,蛇影杯弓,心有余悸!……
故而,一見水光壓頂,鮑恩仁便施展輕功,縱向右壁高處,使那大片水光浪花,從自己足下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