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兄下坑無妨,你有‘押忽大珠’在身,那些蛇蟲,定會十分駭怕,說不定還會讓你一點地盤?我們先站直身兒,才好觀察形勢,施展功力,運用智慧,籌思脫困之策!”
鮑恩仁雖然對于坑底那些形狀獰厲色澤怪異的各種罕見毒物,有點頭皮發麻,但事既至此,說不上不算,只得咬緊牙關,從橫洞中鉆出來,向坑底跳了下去!
天生萬物的相克之理,委實十分玄奇,葛心仁所料,完全正確,鮑恩仁人才下坑,坑中那些毒蛇、蜈蚣、蛤(蝦)蟆、蜘蛛等物,便立即分分后退,空出了一塊干凈土兒!
吳大器已憋得快要忍耐不住,不等鮑恩仁出聲招呼,已自鉆出橫洞,透了一口長氣地,向下縱落!
自得霍出塵功力轉注之后,若論修為程度,他著實要比鮑恩仁高出甚多!
但那些兇悍無比的奇毒蛇蟲,卻只怕鮑恩仁,不怕吳大器!
吳大器身在半空,已有一條尺長的火紅蜈蚣,“呼”的一聲,百足齊劃,向他突起飛來!
鮑恩仁深怕吳大器蛇行太久,四肢酸麻,一時不及防御,遂手拈“押忽大珠”,點足飛身,迎了上去。
說也奇怪,“押忽大珠”并未觸及蜈蚣,但珠光一照,氤氳微飄,那么巨大兇惡的一條紅蜈蚣,便立告僵直墜地,連所生“對足”,也告完全脫落!
這時,葛心仁與柳東池二人,也自相繼從橫洞鉆出。
雖然那上面蛇蟲,讓出了一半地面,但坑底驟滿四人,仍感狹窄局促,幾乎快要與那些成堆猙獰毒物形成面面相對!
柳東池皺眉道:
“這樣不是辦法,我來冒個險兒,試上一試。”
葛心仁道:
“柳兄打算怎樣冒險?……”
其實,這句話兒,問得似乎有點多余!……
因為,葛心仁一語才出,柳東池便已開始了他所謂的“冒險”行動!
柳東池是以“一鶴沖天”之式,高高拔起,并在雙掌之上,凝足內勁,向洞頂猛力擊去!
這種動作,粗看上去,確實不單冒險,奇特,并還接近瘋狂……
因根據地勢,這個“毒穴”,顯然是在山腹之中,柳東池功力再高,修為再厚,也那里能把整座山峰,震裂揭掉?
但若轉念細想,又會覺得柳東池此舉,絕非瘋狂冒險,有他的相當理由!
大堆毒蛇、毒蝎、蜈蚣等物,必非巧合匯聚,而是經人豢養!
用途不在煉蟲,就在取毒,或是祭煉什么旁門邪毒功力?
既有用途,經人豢養,則這“毒穴”,除了來時那狹窄天然橫洞之外,必還另有出入門戶!
而所謂“出入門戶”,十之八九,必在洞頂方位,才便于向坑中毒物,喂食取用!
整座山峰,雖不可能被擊毀揭掉,但區區門戶,卻不妨以柳東池的深厚功力,試上一試!
葛心仁想通柳東池此舉之意立向鮑恩仁皺眉叫道:
“鮑兄,你且仗持‘押忽大珠’之力,鎮住蛇蝎等物,莫令蠢動,我來接應柳兄,萬一他震不開門戶,身軀跌入蛇堆,則毒物受驚,必將拚命嚙人,難免會有所傷損!”
鮑恩仁聞言,立將“押忽大珠”,持在手中,向大堆蛇蟲,略為逼近!
那些蛇蟲,果然嚇得“虛虛”作響地,互相擠作一團。
這時,柳東池人拔高空,所發掌力,也已與洞頂接觸……
“砰”然一響,到處飛塵,洞頂不曾震開出什么門戶,柳東池的身軀,卻向坑內跌墜!
幸虧葛心仁早有準備,他也提氣縱起,在空中扶了柳東池一把!
就這一臂之助,便使柳東池可以控制方向,飄然著地,不曾墜入蛇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