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老弟,獨當其中,鮑兄與葛兄接個后應如何?……”
鮑恩仁笑道:
“好,我懂得這‘后應’之責,也頗重大,萬一俞老剃蹤跡,被‘天蝎雙兇’的黨羽發現追上,有甚毒謀?我和葛兄便要權充捉‘螳螂’的兩只‘老黃雀’了!”
柳東池道:
“有你這么刁鉆古怪的老江湖,和葛兄那等神醫,作為后路接應,我和吳兄大可放心,準備盡量尋找沿路兇邪晦氣,鬧它個天翻地覆!”
鮑恩仁微一尋思,忽然問道:
“大家是否易容?”
柳東池想了一想道:
“我們大家可以各隨已意,俞老弟則不必易容,一來為報父母之仇,暨闖名立萬,應該以本來面目,歷險經艱,二來我還想把他當作釣鱉香餌,即令釣不著心目中的鬧海金鱉,也總會有些蟹兒蝦兒的其他收獲!”
俞驚塵本來就不想有所易容,自然對柳東池所說,連連點頭,表示贊同。
鮑恩仁笑道:
“柳兄、葛兄、吳兄等,都不必易容,只有我這老偷兒,因為俞老弟同路甚久,容易被人注意,我用一個游方道士身分,陪同葛心仁兄,押個后陣便了!”
說完,因要給柳東池等一個印象,索性立即改扮成一位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游方羽士。
柳東池撫掌贊道:
“好,這樣一來,鮑兄可以憑你一雙江湖老眼,認出對方,對方卻認不出你,一旦相遇,不妨來個大偷特偷!”
鮑恩仁背笑一聲,搖頭說道:
“我不打算再為馮婦……”
一語才出,柳東池便接口道:
“縱為馮婦有何不可?說不定鮑兄可以從對方爪牙的荷包之中,摸來一些他們不肯告人的重大機密,可對俞老弟報仇一舉,極有裨益,但……”
鮑恩仁見柳東池語音忽頓,不禁目光微注,接口問道:
“柳兄但些什么,怎不說將下去?”
柳東池道:
“但常言道得好:‘上得山多終遇虎’,鮑兄不要在把你那只空空妙手伸入對方懷中之際,摸到一只蝎子被狠狠螫上一下,便偷雞不著,蝕把米了!”
這幾句話兒,說得風趣,使群俠均為之忍俊不禁,紛紛失笑……
笑聲中,柳東池拉著大器道:
“吳兄,葛心仁兄對翠瑩姑娘傳授青囊秘訣,定必還要相當時光,我們既自告奮勇,充當前站先行,則逢山開路,遇水搭橋,便該動身的了!”
吳大器早就猜出柳東池這提前動身之意,定是仗恃蓋世水性,往弱水寒潭中,撈取那柄“秋水芙蓉劍”,給俞驚塵御戰強敵,并代替霍出塵向江小秋作一交代!
故而毫不推辭,站了起來,向俞驚塵笑道:
“俞老弟,我和柳兄先走,一路若獲訊息,自當設法通知,否則便‘武昌黃鶴樓’見。”
語畢,便和柳東池雙雙離開“通天殿”,出峽飄然而去。
鮑恩仁向俞驚塵笑道:“你柳東池伯父,自充前鋒,并拉著吳大器先走,用意定是想去取回遺失在弱水寒潭中的‘秋水芙蓉劍’,老弟,要不要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