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兄又有何事,要敬我的酒兒?”
莫負心笑道:
“飲酒之舉,敬來敬去,殊覺無味,各人自飲,隨量隨興最佳!故而小弟不是敬酒,是向俞兄請求一件事兒。”
俞驚塵軒眉豪笑道:
“不辭一死酬知已,揮手千金贈路人,莫兄既已與小弟訂交,有事盡管明說,你便要我這顆項上人頭,俞驚塵也會自刎送你!”
莫負心笑道:
“小弟不是貪得無厭之人,承蒙俞兄下交,許搭順船,業已足感盛情,我不會再要求俞兄為我一劍誅仇,或是千金倒囊!”
俞驚塵道:
“既然如此,莫兄對我要求的,又是什么事呢?”
莫負心飲了一口酒兒,含笑說道:
“小弟性最好奇,聞得俞兄初入江湖不久,便至少死過三四次之多,不禁怦然心動,想聽聽你情仇糾結的旖旎風光,和劍底刀頭的驚魂劫難!俞兄倘若肯說,則是比‘紅油耳絲’、‘麻辣小魚’,高明百倍,也有味百倍的下酒物了!”
俞驚塵滿腹辛酸,正愁無處傾訴,遂毫不推辭地,點頭說道:
“好,藝有未曾經我學,事無不可對人言!……”
莫負心鼓掌笑道:
“妙極,妙極,剛才船家李老二,對我改了元微之的名詩,如今俞兄又改了令先宗俞溫公凍冰先生的傳世哲語,但江湖飄蕩,萬緒如絲,俞兄卻準備從何說起呢?”
俞驚塵毫不尋思地,應聲答道:
“樹由根腳起,水從源處流!我自然是從我第一次遇難開始,源源本本,坦告莫兄,并因第一次救我性命之人,對我關系太以密切,是改變我一生命運之人,也是左右我一生幸福之人……”
莫負心聽他說得這等重要,忍不住插口問道:
“這人是誰?”
俞驚塵伸手指著莫負心道:
“這人是你!”
這句話兒,把莫負心嚇了一跳,臉上有點變色,連手中酒兒,也震得流出不少!
俞驚塵見狀,忙向莫負心拱手陪禮地,面含微笑道:
“莫兄休驚,這人不是瀟灑文士,是位窈窕紅妝,小弟所說‘是你’之故,不過借用尊名,表示無論地老天荒,海枯石爛,我對此女,決不‘負心’!”
莫負心聽得驚容盡斂,撫掌笑道:
“佳人仗義,豪俠深情,定屬一段可歌可泣的武林佳話,這位姑娘是……”
下面的話兒,還未出口,俞驚塵便雙眉一揚,滿面神光,接口說道:
“她叫柳還珠……”
莫負心雙眉微蹙,失聲說道:
“哎呀,柳……還……珠”
俞驚塵愕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