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個字離口,劍已飛出,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在行家的眼中,這一劍才是“九陰絕劍”的精髓,可以用陰柔寡毒四個字來形容,劍未到陰氣已先觸體,而且根本無法判斷會指向什么部位,仿佛全身要害大穴都在被攻擊之中,說來話長,實際上這情況只是電光石火地一瞬,劍勢再和緩,時距還是有限度。
而就在劍過中途之半突然變勢的同時,一蓬針雨隨之疾射,是從劍柄部位進出的,陽光下是一蓬藍色的光絲。
毒針,隨劍而發,而且是近距離,無從閃避防范。
瑩白品光的霜刃突然豎起、振顫,幻成半扇門寬的一堆晶幕,金鐵碰擊聲中。邱光遠后退,霜刃止振還原,仍立在胸前,只是劍身上吸附了一片藍毛。
統光遠神色慘變。
俞驚塵冷冰冰地道:“在下要出劍了!”
邱光遠身形一動,不知是想逃避還是準備出劍,反正只是一動,沒有形成任何可資研判的動作。
白光一間即滅,就像電光在空中乍閃一樣。
唯一改變的是俞驚塵的劍本是立在胸前的,現在已回到鞘中,手指仍留在劍柄上,沒有任何的聲息。
邱光遠寂立著,陰騖之氣僵化在臉上。
“逍遙公子”管寒星打開折扇搖了搖,俊面上泛起個微笑道:“俞兄,這是我們相交以來小弟第三次開眼界,實在令人心折。
俞驚塵放開抓住劍柄的手指淡淡地道:“謬贊!”
“砰!”地一聲,邱光遠栽倒地面,喉頭上有道切痕但不見血。
管寒星轉頭朝樹蔭方向掃了一眼。
“俞兄,古怪,不見毒蜂飛襲?”
“也許我們運氣好,竹筒子忽然失靈。”
“那些竹筒子必須銷毀,否則會貽害別人。”
“那麻煩管老弟處理一下如何?”
“可以,俞兄準備……”
“愚兄我必須趕緊去辦一件大事。”
“要小弟作伴么?”
“不必!愚兄我就先走了!”說完立即轉身舉步,順馬道揚長而去。
管寒星望著俞驚塵的背影“咕!”地一聲輕笑。
榕樹蔭下。
糟老頭子拿起身邊的那根四尺長的青竹子在榕樹虬根上“拍!”地敲了一下道:“過來,我老人家有話說。”
尖嗓子的年輕漢子朝這邊瞥了一眼沒理會。
糟老頭子拉開了嗓門開聲道:“要你過來沒聽到?”
尖嗓子的轉頭道:“你叫俺?”
糟老頭子罵罵咧咧地道:“這里除了人連半個鬼都沒有,不叫你叫誰?你小子是聾子還是瞎子?”
尖嗓子的翻起斗雞眼氣呼呼地道:“你罵人?”
糟老頭子道:“罵人?我老人家火了還要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