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鶯鶯是站在馬頭邊,離俞驚塵只有三尺,說話時可以彼此感受到對方的吐氣,在某種心態下,是會引起微妙的反應的。
“如果我說齊家血案是有人陰謀嫁禍,你相信么?”
“相信!”俞驚塵不假思索地回答。
胡鶯鶯大感意外,為什么俞驚塵如此輕易地便相信?
女人最敏感,尤其是對存在特殊目的的對象,即使是一個表情一個字都會激起她不尋常的反應。現在胡鶯鶯直黨的反應便是俞驚塵對自己的想法是否轉變了?
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俞驚塵對這樁血案看法的改變是由于金老四提供的消息,并非是因為胡鶯鶯的一句話。
“你真的相信?”胡鶯鶯的神情平和下來。
“不錯!”
“什么原因?”
“不必問原因,在下說相信便是相信。”
“你的求證算是有了結果?”
一對,不過另外還有件事!”
“什么?”胡鶯鶯芳心里下意識地起了漣漪。人的眼睛是最不會說謊的,烏黑的眸子里閃出了艷艷神采,她在期盼俞驚塵的答復是她樂于聽到的。
“柳漱玉母女人在何處?”俞驚塵語音冷沉。
胡鶯鶯的臉色變了,這是她最不愿聽到的。
“不知道!”三個字,既快又重,同樣是不假思索。
“胡姑娘!”俞驚塵的聲音更冷:“你上次說過,休想我會告訴,這表示你知道而不愿意告訴在下?”
“對,我就是不告訴你!”蠻橫的本性又暴露了。
其實她上次那句話是根據“逍遙公子”管寒星的說詞,故意氣俞驚塵的,她并不知道柳漱王母女的下落,而現在她當然知道了,柳漱王母女就在她家里,所以她這句“我就是不告訴你”變成了一句真話。
“只怕非告訴不可!”俞驚塵日暴寒芒。
“難道你要對我動武?”
“很難說!”
“俞驚塵,我再說一遍,休想我告訴你,你要動武現在就可以拔劍,不然我就要走了!”她作勢就要轉身。
“別動!”俞驚塵冷喝了一聲。
“拔劍吧!”
“在下再問一句,貴堡與‘金劍幫’是什么關系?”
“‘金劍幫’?為何有此一問?”
“金劍幫密使‘無頭人’也知道柳漱王母女下落。”
“噢!……古怪,難道……”
“難道什么?”俞驚塵一點也不放松。
“沒什么,既然‘無頭人’也知道了,你問他好了!”
“在下當然會問他,不過現在是問你,胡姑娘,在下對這件事是非常認真的,坦白說一句,如果柳漱玉受到一毫一發的損傷,在下會大開殺戒,凡是有份參與的誰也活不了!”池外號“不見血”,這幾句話卻是血淋淋的。
“無頭人”曾說過“……她要是被男人帶上床……”這句話,俞驚塵便是對此而作了強烈的暗示。
胡鶯鶯暗自打了個冷戰,正巧她哥哥曾有這企圖,她不知道“無頭人”說過這話,但毫發之損這四個字代表的意義她是想得到的,如果她哥哥的行為沒被及時阻止,那就不是毫發之損了,后果之嚴重簡直無法想象。
但女人在情感方面的偏執有時是瘋狂的,不可理喻的,盡管俞驚塵已經表明了態度,卻無法轉變她的觀念。
“我還是那句話,不告訴你!”
“別逼在下作不愿作的事?”
“我不在乎!”
俞驚塵殺機已起,但他的確不愿對胡鶯鶯動武,如果換了別的人,絕對不會有這多廢話,人是感情的動物,雖然他對她無意,但對她的心意無法完全抹殺,假設沒有柳漱玉,情況可能就大為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