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語調,俞驚塵立刻知道是誰了,精神為之一振,立即舉步走了過去。
一個須發蓬亂的老頭子靠著一株小樹坐在地上,最搶眼的是衣服上的補釘,因為補釘和原來衣服的顏色不一樣。
金老四垂手站在老頭子身旁。
俞驚塵步近,恭敬地作了個揖。
“前輩就是青竹……”
“我老人家不姓青也不叫竹,你小子怎么搞的?”
俞驚塵只好笑笑,他聽說過此老的脾氣。
“那該怎么稱呼你老人家?”
“糟老頭!”
“這……”說歸說,俞驚塵當然不能直接稱對方糟老頭。
“沒這呀那的,小子,我老人家問你,那打鐵的已經跟你抖了我老人家的家當對不對?”聲音表情令人發噱。
“是的!”俞驚塵當然知道“打鐵的”所指是誰。
“你小子記住,我老人家的家當可不能在人前現實,竹棍子打屁股可是很疼的。還有,金老四已經算是你的親戚,以后要多多來往走動,明白么?”
“明白!”俞驚塵望了金老四一眼。
“時辰不早,我老人家一下午窮忙,連過癮的時間都沒有,酒蟲已經鉆到喉頭了,你小子要有屈就趕緊放?”
“前輩已經來了一會了?”
“剛到!”
“關于那離去不久的女人……”
“我老人家沒看到,但聽到你跟老四談的話了,照你說的形象我老人家還真猜不出她的來路,老四……”
“您老人家有什么吩咐?”
“再到‘古月世家’去溜一趟。”
“老人家,那里剛去了一位客人,小的不敢……”
“廢話,不敢也得去。”
“要是……一個不巧,您老人家豈不少了一個使喚的?”
“你剛才是笨豬,現在是老鼠,真讓我老人家泄氣,聽著,到了要命的時候,你就把法寶給祭起來,包靈。”
“什么法寶?”
“我老人家的招牌。”
“哦!是,小的懂了。”
“懂了還不快去?”
“是!”金老四一溜煙地飄閃而去。
“小子,匹夫無罪,懷壁其罪,你身上帶的撈什子已經成了那些貪婪之徒的目標,你可要隨時隨地小心!”
“這點晚輩知道。”俞驚塵心里起了凜然之感。
“我老人家得走了,你在這等老四!”
“是!”
“青竹老人”起身,一歪一斜地離去。
胡家堡內進。
院子里擺著一頂紅色轎子。
緊閉的房門前堡主胡天漢垂手鵲立。
整個里院不見半個別的人影。
“胡堡主!”房里傳出霹靂般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