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叫我公子,我不是什么公子,我是被人稱為閃電殺手的‘不見血’俞驚塵。”口氣已轉變成冷酷。
“公子莫非傷心過度,所以才……”
“回答問題!”四個字冰寒澈骨。
村姑愣愣地望著俞驚塵,她芳心里有一股強烈的沖動,她想抱住他,她想……眼圓一紅,擠出了晶瑩的淚珠。依外表,她絕不是矯揉造作的女子,她是真正被逼哭的。
俞驚塵冷但并不殘忍,內心不由惻然,江湖女子被幾句話逼得掉眼淚是極少見的事,她若非真的不知道便是有難言的隱衷……
“俞大俠,不要太強人所難!”金老四悠悠開口。
“你什么意思?”俞驚塵的目芒掃了過去。
“您不見人家都急哭了?”說著擠了下眼睛。
俞驚塵深知金老四武功不怎么樣,但江湖門檻極熟,他這一說定有什么點子,于是見風使舵地道:“姑娘,你可以走了,但記住一句話,如果將來在下查出你知情不言,在下的劍并非只殺男人。”
村姑默然轉身離去,什么也沒說。
金老四趨近前來。
俞驚塵掃了村姑緩慢移去的背影一眼。
“老四,怎么說?”
“逼她并非上策!
“你有點子?”
“盯梢!”
“嗯!你是這一行的老手,快去吧!”
金老四從側方穿林而去。
俞驚塵吐了口氣,他之所以一口咬定心目中的神秘村姑知情依據的理由是:第一,她是江湖人;第二,這地方并非來往通道,不會是路過而是有意來的。第三,她腳上穿的鞋子不是一般鄉下人穿的,這是明顯的破綻。第四,她的言談不但不是村姑,而且是很有程度的江湖女子。
驀地,樹叢里傳出一聲“唰!”
俞驚塵帶煞的目芒閃射過去,盯住發聲的方位。
枝葉急劇搖曳中,一個小小的身影像受驚的野兔般躥了出來,“叭!”地一聲,趴倒在俞驚塵身前三步之處狂喘個不停,滿頭滿臉都是血,五官不辨。俞驚塵為之一室,這毛頭小子怎么回事,打架受了傷?
“小兄弟,你怎么啦?”
“我……我……被人追殺!”毛頭小子喘息著回答。
“追殺?”俞驚塵大奇,什么人會追殺一個未成年的小孩子?
“是的!”
“追你的人呢?”
“可能……快到了,大爺救我!”
“不要緊,誰也沒法再傷你。”俞驚塵目光從林間掃去,但卻一無所見,又把目光收了回來,“小兄弟,人家為什么要追殺你?”
“因為……因為我不肯幫他做事!”
“嗅!你傷得不輕……”
“他打了我一巴掌,哎喲!”毛頭小子手捧著臉。
“起來,到一邊歇著!”
毛頭小子掙扎著起身,又跌坐回地上。
“大爺,我……起不來!”他哭喪著臉。
俞驚塵前跨一個大步,伸手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