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無其事!”胡鶯鶯挑起了眉毛。
“這從何說起?”胡天漢相當激動。
“在下今晚并非針對此事而來,所以用不著爭辯。”俞驚塵的目芒變成了刀,“現在請堡主回答為何殺害柳家母女?由什么人下手?”隨說隨站起身來。
胡家兄妹也立即離座起立。
空氣驟呈緊張。
胡天漢栗聲道:“俞大俠,此事豈能栽在本堡頭上,你完全錯了……”
俞驚塵冰聲道:“‘古月世家’在一連串發生事故之后戒備森嚴,而且不乏好手,一個女子能帶著一個身懷絕癥的普通老太婆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而名之為不告而別,這分明是安排好的。”一頓又道:“事不止此,齊老英雄一家的滅門血案也要一并還出公道。”
胡天漢激憤得臉孔抽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胡鶯鶯大聲道:“俞大俠,這兩件事加上外間的傳言你沒想到是有心人故布的陰謀,目的在毀‘古月世家’?”
俞驚塵冷聲道:“在下不想再多說。”
胡鶯鶯漲紅著臉道:“你想怎么樣?”
俞驚塵的身上已透出無形的殺氣,森然吐出兩個字:“‘流血!”
胡天漢下意識地后退兩步,咬牙怒目。
胡營營的臉漲得跟衣服一樣紅。
一條人影閃現書房門外,是“玄狐”武宏。
“俞大俠,能容老夫說幾句話么?”
“免開尊口!”
武宏也窒住了。
胡營營心里那種感受無法以言語形容,她對俞驚塵有一分癡狂,聽說他要進堡見她哥哥,她未作任何考慮便一口應承,想不到是請進了煞神,變成了這種不堪設想的情況,這是誰的責任?
“俞驚塵,你真的準備流血?”胡營營厲聲問。
“對!”
“你不怕后悔?”
“談不上后悔二字,這叫以血易血,現在再留稍許時間讓你們召集堡中好手,在下做事一向講究公平。”
話已說絕,情況也已僵化。
俞驚塵挪步,昂頭走出書房。武宏閃在一邊。
俞驚塵兀立院地,他在等待行動的時刻。
胡鶯鶯跟著疾步出房,她自知絕非俞驚塵的對手,但她決定要第一個出手,生死二字已經拋諸度外。
胡天漢也到了院中,他沒示警,也沒召集堡中弟子的打算,對付俞驚塵這等高手,人多了徒然增加死傷,這一點他非常明白,身為世家主人,他無法也不能逃避,就算是把脖子去就刃口,他也非面對現實不可。
“鶯鶯,你下去!”胡天漢的聲音還不失平衡。
“不!”胡鶯鶯反而更進一步占了位置。
兄妹成了犄角之勢。
俞驚塵現在儼若殺神,流血的決心絕未動搖。
劍還在鞘中,但殺氣已經彌漫。
“玄狐”武宏還沉穩地站在原位置,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這偏院和書房是堡里的機密重地,除了少數人非奉命不得進人,是以到目前為止,沒有其他任何弟子現身。
俞驚塵的手指緩慢地摸向劍柄。
空氣緊張得無以復加。
“不見血”真的血洗胡家堡?
一個震耳的霹靂突告傳來:“小子成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