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心頭一震,他沒料到“霹靂夫人”還在堡中,胡鶯鶯是她的徒弟,她人在當然就不會袖手,基于某種關系,他不能對她有任何敵對行為。
“小子,你沒聽到?”霹靂聲再問。
俞驚塵進退兩難,他不能違逆她,又不甘心罷手,柳漱玉母女和齊嘯天一家不能白死,難道說“霹靂夫人”也跟“金劍幫”聯上了關系?但這是絕不可能的事……
最后,他還是放開了摸上劍柄的五指。
“前輩知道晚輩來此的因由么!”
“當然知道!”
“那何以要阻止?”
“因為你完全錯了!”
“晚輩錯了?”
“嗯!你小子這么聰明,卻往人家布的陷阱里鉆,你從頭想想就該明白,屠大展見利忘義為虎作悵,對你小子不能用利誘威迫,但可以使手段把你造成工具,最有利的工具,一句話,你必須逮到屠大展身后之人其真相便可大白。你小子答應人家的事不認真去辦,為了個女人失魂落魄,將來對打鐵的你怎么交代?沒出息!”
提到打鐵的,俞驚塵感到了一陣凜然,“霹靂夫人”訓得很好,但柳漱玉的事能拋得開么?不能,人之為人,莫非為情,情的力量可以左右一個人,也可以改變一個人,情有許多種,男女之情是其中最大的。
“晚輩做事自有分寸!”
“你今晚沒分寸。”
“人非圣賢,錯誤難免。”
“少跟我老太婆頂嘴,你可以走了!”
“晚輩告辭!”禮不可失,俞驚塵抱了抱拳,轉身便走,表面仍是那么冷沉,但內心卻亂得相當可以。
“俞大俠,我送你!”胡鶯鶯又變回一廂情愿的態度。
“不必,在下自己會走!”話聲中,人已穿花徑而去。
在場的全松了一口氣。明月已升。
俞驚塵行走在回開封城的官道上。
“霹靂夫人”指責的話一直響在他的耳邊:“……為了個女人失魂落魄……沒出息!”
他自問,自己真的變成了沒出息么?
讓志氣被悲傷憤恨腐蝕么?這樣能使柳漱玉復活么?不,俞驚塵必須重新振作,一個聲音在心里大叫。
他昂頭,挺了挺胸。
振作與頹唐只在方寸一念之間,這一念足以使一個人變成截然不同的另一個人,而且能使情況完全改變。
月光仿佛更亮,心眼里看到的不再是灰色。
他已經從自我禁閉中破繭而出。
俞驚塵依然是俞驚塵。
他轉頭顧盼,極遠處的土丘間兩個黑點映人眼簾,可以辨得出是兩條人影對峙,由于柳漱王母女的不幸,他對這種情況在下意識中有一分敏感,于是,他停了腳步,靜靜觀察了一陣之后,他掠了過去。
對峙的的確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借著地形的掩護,他迫到了近處,目光掃視之下,不禁大感意外,男的是“逍遙公子”
管寒星,女的赫然是曾經在柳漱玉母女墳前現過身的村姑。
這么古怪,管寒星怎會在此時此地與村姑對上?
金老四去盯這村姑,莫非脫了梢。
再仔細一看,意外之感變成了震驚,管寒星口角竟然有血漬,這說明雙方已經動過手,管寒星還受了傷。
以管寒星的功力竟然受了傷,這村姑的身手便大得驚人丁,正如先前所料,這村姑不是普通的女子。
管寒星名列當今十大年輕高手,尤其那柄折扇威力無比,竟然會傷在這村姑手下,金老四負責盯蹤她,要是被發覺的話不用說是兇多吉少,憑此而論,她要對柳漱王母女下手,當然是輕而易舉。
“管寒星,我已經對你手下留情!”村姑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