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大妞的臉孔起了扭曲。
“沒人能阻止我報仇!”她這句話是叫出來的。
“你執意不作交代?”
“不!”紀大妞斷然應了一個字。
“那好,我就阻止你。”俞驚塵不再自稱在下,周身已散發出無形的殺氣,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感覺到。
紀大妞的眼里進出了痛苦之色,這是非常奇怪地表情,她真的不愿與俞驚塵為敵?她真的如此一廂情愿?片刻之后,痛苦之色隱沒,恢復了原先的恨和怨毒,她似乎已經作了抉擇,十個指頭在微微彈動,手臂伸直。
她抬手是瞬間。
俞驚塵出劍當然也是瞬間。
兩個瞬間之間,看誰能快幾分之一瞬。
空氣凍結,人的表情也凝固。
鹿死誰手無法逆料。
“且慢動手!”出聲喝阻的是“青竹老人”。
人隨聲現,緩步到了階沿邊,好整以暇地坐了下去,竹棍朝腿上一靠,翻眼望向院地,逐一掃過場中各人,然后斜睨著紀大妞。
紀大妞重重地哼了一聲道:“四絕女,你請的幫手還真不少,還有么?如果有,就叫他們通通出來吧!”
“青竹老人”接口道:“小丫頭,我老人家可不是什么幫手,更不是助拳的,只是湊巧趕上這場熱鬧。”
紀大妞半旋身,面對“青竹老人”。
“你老頭憑什么阻止?”
“一念之仁。”
“哈!你老頭居然還有仁心,少來。”
“小丫頭,我老人家完全是為你好。”“老頭,你聽著,少耍嘴皮子,別以為你名氣大,我紀大妞還不在乎,君子明哲保身,活到大把年紀不容易,好好坐著別攪渾水,一句話,今天誰要插手,我便當他是生死之敵。”說完,舉單掌隔空朝五尺外一個石墩按去。s沒有任何聲息,一個大青石墩突然碎散成一堆石屑。
匪夷所思的功力,出現在這么一個不起眼的少女身上,如非目見,誰也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太驚人了。
在場的全為之心悸神搖。
“小丫頭,這是向我老人家示威么?”老人面不改色,連眼皮子都不動一下。
“并非示威,是警告。”
“警告?啊哈,有意思,我老人家這輩子還沒被人警告過,今天被你這黃毛丫頭警告還真的感覺新鮮,可惜現在沒酒,不然值得干三杯。”
“別倚老賣老,喜歡喝酒就該留住老命。”
“越說越好聽了,丫頭,現在該我老人家說了……”
“免開尊口!”說完,恨毒的目芒掃向“四絕夫人”道:“四絕女,你是有字號的人物,自己不敢抵擋?”
“四絕夫人”正要開口,“青竹老人”又發了話。
“我老人家要是不把話說出來,一定會遭天譴雷殛,小丫頭,我老人家真的不愿意眼睜睜看著你死。”
“什么?你……”紀大妞回過目光。
“你這么年輕,剛出的太陽,死了能閉眼么?”
“老頭!”紀大妞怒叫,“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聽話,準死無疑。”
“你老頭要是硬插一手,同樣準死無疑。”
“哈哈哈哈,小丫頭,先別說狠話,我老人家生來命大八字硬,不會那么容易死。”
“那就試試看!”紀大妞挪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