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姑娘,你很意外?”俞驚塵語冷如冰。
“是沒想到,俞大俠……怎會在此地?”
“巧合吧!”
紀大妞默然了片刻,眼珠子連連轉動。
“俞大俠諒也已經知道我的來意?”
“晤!聽到了。”
“希望你置身事外。”
“那得看情況而定。”
“看什么情況?”
“紀姑娘聲稱是報仇討債來的?”
“不錯!”紀大妞咬了咬下唇,眸子里煞芒連閃,煞芒中摻和著栗人的恨和怨毒,這是懷仇者必有的表征。
“江湖中恩怨情仇層出不窮,無理可言,但有一個原則,討債索仇必須叫明打響,所討何債?所索何仇?這是人人都要遵守的,所以姑娘務必要先作明白交代,在下衡量情況,插手還是不插手。”俞驚塵說得冷沉有力。
“你是第三者,沒任何理由插手。”
“在下目前是山莊的客人,主人有事當然不能袖手。同時,天下人管天下事,維護武道是武士的天職。”
紀大姐的臉皮子起了抽動。
“你不能不管?”
“不能!”俞驚塵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成仇。”
她在柳漱玉墳前說過同樣的話,真的意圖不明,但俞驚塵不愿去深想,雙方之間還有個大問題尚待澄清,柳漱玉母女是她的舅舅“飄萍過客”收埋的,而她不止一次現身當場,行為身份都相當詭秘,這問題必須追究,而眼前應該先解決她向“四絕夫人”尋仇這檔事,說不定送玉獅子殺人這樁離奇公案就與她一家子有關。
“如果彼此無怨便不會成仇,否則也不會憑一句話就可以化解。”俞驚塵說這句話是含有深意的,暗示了可能會牽扯出的枝節。
“我們之間根本無怨。”
“那得讓事實來證明。”
“如果我不先作交代呢?”紀大妞目芒灼灼逼人。
“那就要大傷和氣。”
“你準備動劍?”
“必要時就會!?”
紀大妞的臉皮子再一次起了抽動。
俞驚塵側顧“四絕夫人”道:“請夫人暫且退開!”
“四絕夫人”冷艷的臉上一連起了幾個變化,這是她個人的恩怨,身為一莊之主,總不成要不相干的晚輩代她出頭?可是目前情況曖昧,對方也是晚輩,以她的身份地位,自不能率先出手,由俞驚塵出面逼出對方路數,好有個考慮的余地未嘗不可。心念之中,她退了開去,半句話沒說。
“俞驚塵,你要替別人頂缸?”紀大妞動了火。
“隨便你怎么說!”俞驚塵上前兩步。
“記得我們曾經交手,而你……”她隱起了你不是我的對手這半句話沒說出來。
“當然記得!”俞驚塵面無表情地回答。
“你還要動劍?”
“故事不會重演。”
“什么意思?”
“你不會再有施展陰功的機會。”這不是大話,因為他是閃電殺手,而現在的距離也正恰當,他有這份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