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驚塵心里很明白,這叫陰溝里翻船,栽在這狡猾小子手中,他現在才省悟自己一直在犯錯,沒資格當真正的殺手,任何敵人在倒地之后,是否真的死亡應該加以確定,除非是身首異處,否則都有使詐的可能。
后悔已遲,許多江湖人只犯一次錯便永遠沒機會回頭,即使是一點點的小錯,其后果仍然是相當可怕的。
顯然,這花花公子相當精靈,他不想犯錯,制敵通常只消一指頭足夠,但他點了人指,受制者就是功力通了玄也無法自解,縱然來了援手,要解開八處不同的穴道也不是件易事,這叫做絕對的控制,因為對象是相當可怕的人物。
“俞驚塵!”封子丹晃著腦袋,狀頗得意:“如果你一走了之,在下便沒有機會,偏偏你要搜身,嗨!”
俞驚塵能看能聽,就是不能動不能開口,如果憤恨殺人的話,他現在內心的恨就足以殺死封子丹。
“有一點大概你該明白,一個玩虎的人,如果不清楚身邊的虎是什么性格,爪有多銳,牙有多利,那將是非常危險的事。‘七巧燕’符易水是我修養的猛虎,對他的一切了如指掌,他以為暗藏殺手,其實在下早已有備。”
憤恨歸憤恨,俞驚塵很同意封子丹的說法,毒犬鴛鷹是行獵的有力工具,但也是最危險的工具,必須慎防傷及自身。
江湖人要活得長,活得穩,就必須嚴格設防。
一個蒙面人從里間轉出來,金黃色的布套罩住頭臉,只露出一對寒星般的目芒,他就是在埋葬柳漱玉的雜木林里兩度襲擊金老四的人。
“老大,這簡直是天從人愿!”封子丹張目挑眉。
“封兄弟,你的運氣太好!”蒙面人豎起拇指。
“如何處置?”
“嚴密保護,他是我們的王牌。”說完,撿起冰魄神劍,再解下俞驚塵腰間的劍鞘,把劍高高舉起,“哈哈哈哈,大下第一奇兵,得之者將成天下第一劍手。”
“老大,恭喜!”封子丹作了個揖。
“兄弟,我們彼此!”
“小弟是禿子跟著月光走,分沾老大一分光。”
兩個在慶賀得手,俞驚塵卻幾乎發狂,冰魄神劍是第一次落人別人之手,也許就是最后一次,這比死還嚴重。“老大!”封于丹又開口,“小弟想到件事……”
“兄弟想到什么?”蒙面人收劍人鞘。“逍遙公子管寒星是他的至交好友,如果……”
“管寒星不會知道俞驚塵落在我們手中,縱使他得到風聲,也不過是冰魄神劍之下的亡魂,兄弟你跟他交情也不錯,憑這層關系,對付他并不難,隨便要點手段,照樣要他團團轉。他不常到翠園來吧?”
“常到,不過都是由小弟邀請,他不會主動上門。”
“很好,快叫人來料理現場。”
“還有……”
“還有什么?”
“這小子身后那一幫都是難纏難惹的人物……”
“我說過這小子是我們的王牌,用他來對付他們,是一著絕妙好棋。”
“這著棋怎么下法?”
“言多必失,現在不談。”說著,走近俞驚塵,陰陰地道:“俞驚塵,你會得到很好的照顧,不會受委屈的,我們把你當上賓,如果你需要,連女人都可以供應,而且是上等的貨色。”
說完,點出一指。
俞驚塵失去了知覺。
二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