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店老人口里的臭地方。
事實上小店并不臭,反之還很干凈,只是店面太小,一共只有四張白木桌子,廚灶占了三分之一的空間,掌鍋跑堂全由老板一個人包辦,菜式不多,大半是現成的燒鹵,老板是個胖彌勒型的半百老頭,滿福態的。
現在,只有兩個客人,一個是發枯須亂衣履敝舊的“青竹老人”,另一個是干瘦窮高的“馬二先生”。
桌上五六碟燒鹵小菜,兩個酒碗,酒罐子放在桌邊。
老板坐在角落里的竹椅上瞇著眼搖扇子。
兩個老怪物似乎已經有了七八分酒意,雙目已經發了紅,相看是用斜眼,但酒碗還是滿的,看樣子二老是不醉無休。“馬二,怎么樣?”
“差不多了。”
“可以談正事了吧?”
“唔!”馬二先生手指摸向酒碗。
“慢著!”老人把他的手扒開:“暫停,趁你還沒趴倒之前先談正事,談完再喝。”偏著頭,翻著醉眼。
“老小子,你是心疼酒錢?”
“隨你怎么說,反正沒談正事之前不許碰酒碗。”
“好吧!”馬二先生無可奈何地甩甩頭。
“快說,趁現在沒別的耳朵。”
“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問吧!”
“你老小子現在是‘四絕山莊’的貴賓?”馬二先生的神情忽然正經起來。
“不錯!”老人點頭,“你跟‘天龍神君’谷中強是過命的交情?”
“對!”
“我知道兇手是誰。”
“誰?”老人目暴厲芒,就像熱鐵在砧上被敲擊的第一錘。
瞇著眼在竹椅上扇涼的店老板也圓睜雙目,挺直了上半身,臉上松垂的肥肉也突然抽緊,直瞪著兩個老怪物。
看來彼此是同路人,不然二老談話不會毫無顧忌。
“鬼中鬼!”馬二先生一字一句地說。
“鬼中鬼……想不到是這該死的老王八。”老人相當激動,須發亂抖,表面上拖拖沓沓的,他真正發了火,那神情還是非常可怕的:“我莫三白要敲碎他的烏龜殼。”
“老小子,烏龜要是縮了頭,揪出來還真不容易。”
“馬二,你是怎么知道的?”
“當年我是唯一的目擊者。”
“你親眼看到?”老人猛拍了下桌子。
“不錯!”
“谷中強是被害于行官密室,你當時在場?”
“沒有!”馬二先生搖頭。
“你在尋我開心?”老人橫眉豎目。
“老小子,你聽我慢慢說,別急。谷中強在得到玉獅子和‘玉機金經’之后,遭到‘鬼中鬼’和一個蒙面人聯手截擊,我是路過聽到搏擊之聲跑去的,到了現場,正碰上谷中強受傷不支倒地……”
“蒙面人是誰?”老人忍不住開口。
“別插嘴!”馬二先生瞪了瞪眼,接下去道:“我一現身便被兩人纏上,那蒙面人的劍法相當不賴,加上‘鬼中鬼’的鬼門道,我自顧不暇,要谷中強快走,他傷勢不輕,行動艱難,被蒙面人分身截住,我又擺不開‘鬼中鬼’的死纏……”說到這里,端起碗就喝。
“要你暫停……”
“口渴了,先潤一下喉嚨。”
“嗨!”
“別嗨!”放下空碗,伸伸細長的脖子:“谷中強意在先保住命,從懷中掏出東西拋了出去,天黑,看不清楚落點,蒙面人舍了谷中強去撿東西,金經是輕東西,拋得不遠,被他撿到,玉獅子本身重,飛得極遠,谷中強趁蒙面人去尋找玉獅子的空檔脫了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