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婦歪歪扭扭地回進車廂。
“姑娘請!”
“你在前面帶路!”
封了丹大聲道:“青鳳,你回去放心辦你家里的事,此地不必擔心,過兩天我親自來接你。”說完,抬手向紀大妞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轉身舉步。
紀大妞跟了上去。
“封子丹,聽著,安分些,我一抬手就可以要你的命。”森冷的聲音,帶煞的語調,令人聽了不寒而栗。
“姑娘,在下一向安分。”
“哼!”
“姑娘先請到客廳……”
“我不是來做客的。”
進了園門,木石亭臺在暗影中隱約浮現。
一個下人模樣的中年婦人迎面走來,呆了一呆才福了下去:“公子好!”
“旺嫂,你的事都做完了?”
封子丹止步問。
“全料理完了!”
“你到哪兒去?”
“忙完了松松筋骨。”
“備酒菜,今晚有客,記住,是貴客。”
“是!”
封子丹又起步,回頭望了身后的紀大妞一眼。
“小園不大,但也寬廣,姑娘準備如何游賞?是整個地看一遍,還是選擇比較悅目的處所走走?”
“帶我到后院西耳房的地窖。”
“地窖?”封子丹驚叫起來。
“不錯!”紀大妞的眸光變成了利刃。
“這……姑娘為什么……要看地窖?”
“跟看馬車的理由一樣。”
“在下實在不明白姑娘的……”
“少廢話,快帶路。”
“在下不過問江湖事,也沒跟人結怨……”
“封于丹,姑娘我不喜歡看人演示,你自己做的事自己心里明白,現在半句廢話也不要說,一切照我的話做。”
“請吧!”
穿花徑,繞亭臺,不久來到了有正式規格的后院,進入西耳房,后院里大部分的房間都亮著燈火,由于兩人是悄悄行動,所以沒有驚動任何人。耳房客廳正中壁上掛了一幅吳道子的大士像,真品膺品不得而知,紀大妞不是鑒賞家。
封子丹哭喪著臉,掀起書軸,在壁間按了按八仙桌緩緩自動移開,露出了地下室的人口,石階伸入黑暗中。封子丹順手拿起來桌上的燭臺,不等紀大妞開口,持燭跨進地下室的暗門,紀大妞四下掃了一眼,跟著踏上石階。
地窖不深,轉眼即到。
封于丹高舉著蠟燭照明。
窖里寬廣約莫兩丈,有床罩桌椅洗漱用具,仿佛小客棧的房間,只是少了窗子。
紀大妞人長得不起眼,心思可細密,她察看了床上的被褥,角落的臉盆,面巾,桌面上的油漬殘屑,然后冷笑一聲,轉身面對著封子丹道:“有人住過?”
“這……是,下人犯了錯,關在這兒思過。”
“人呢?”
“哦!人……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