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高個子抖得像發了寒瘧。
“如何送走的?”紀大妞迫前一步。
“轎子……從后門,就是……姑娘攔住前門馬車的同時,俞……大俠被改裝成女人用轎子抬走。”
紀大妞立即想到進園之時.旺嫂回答封子丹那句話“全料理完了”指的就是這回事:封子丹的確夠詭詐,料定有人會上門,來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手掌再楊,慘哼立起,她連看都不看,出廳朝后面奔去。
不見半個人影,全聞風潛藏了。
懷著滿腹的殺機和憤火,紀大妞離開翠園,,她沒暇搜殺封子丹,目前最要緊的是探俞明日的下落。
往西的官道上,一乘小轎匆匆而行。
月黑夜,路少行人.轎行如飛,抬轎的腳力實在驚人。
一盞白燈籠,泛著慘淡的光暈。轎子來到,停下。
靠路邊的一座碑亭,白紙燈籠掛在亭柱上,亭外地上擺著一口白木棺材,棺前插著引路幡,格上覆著黑印布罩,繩杠未除,亭子里七八個人坐地,其中一個披麻帶孝,原來是長途發樞子的,不用說是客死異鄉,歸里安葬的人。
小轎一停,那名孝子立即出亭迎了上前。
兩名轎夫回頭奔向來路,在一箭之外隱人道旁,行動快捷而利落,顯然是會家子而且身手不賴,緊接著;一條人影迅快移來,是個女的,天黑,看不清面目長相,但從體態輪廓看來,身材是第一流的。
“一路平安?”
“幸而無事!”女的回答,聲音很嗲帶著磁性。
孝子上前一步,把轎簾掀了向上,朝里張了張。
“沒發現什么扎眼的人物?”
“沒有。
“我們盡量快……”
“行動吧!”
“百合姐,我們將有一段長時間不能……”
“哼,女人到處是,我不信你四喜子會那么安分。”
“百合姐,我可以發誓……”
“算了吧,心里賭咒腳底下畫不字,你四喜子是只饞嘴貓,不偷腥就真的要天打雷劈,少跟我來這一套。”
“好姐姐,嘻嘻,讓我……摸一摸,親一下……”
“四喜子,壞了事你的小腦袋瓜可就難保了,現在是什么地方什么時候?快叫他們辦事,我還想活下去。”叫四喜子的孝子摸了摸脖子,回身做了個手勢。碑亭里的扛夫們立即起身出亭,走近棺材,打開棺蓋,然后垂手待命。
叫百合的女子從轎子里拉出一個體型高大的女人,四喜子立刻弓身背在背上,快步走向棺材,由兩名扛夫協力把高大的女人放人棺材,然后很快地上蓋封棺。
百合高舉右臂揮了揮,鉆進轎中,拉下轎簾。
“當!當”小鑼敲響,四喜子拔起插在棺前地上的引路幡舉步前導,四個人抬棺起行,另兩名轎夫奔回轎邊。
“來路很平靜!”轎夫之一面向轎簾。
“希望如此。”百合回答。
“我們回頭吧?”
“岔向路左。”
“姑娘,左邊是野地,沒路。”
“到時就會有,快走!”
發樞的一行已經過去,沒人夜幕之中。
轎夫抬起轎子離官道偏投向路左野地。
靠近城墻腳路邊的一間半倒破屋,圍墻只剩下半人高,紀大妞與一個有錢人家丫環打扮的小女孩站在圍墻里。
“大姐姐,我知道他們把那位俞大俠送到什么地方。”小丫環閃動著亮晶晶的眼睛,看樣子很伶俐。
“什么地方,快說。”
“洛陽!”
“洛陽……你怎么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