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亮光從斜上方射出,直嚴在紀大妞身上,可以看出壁間有個碗大的孔,這地窖另有布置倒不是完全騙人。
“紀大妞,如果你一個大活人在地窖里慢慢變成一堆骨個,在下相信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封子丹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人,但卻字字清晰,就像響在耳朵邊。
“封子丹,那你會后海三輩子。”
“就算后悔十輩子你也看不到,對不對?”
“你的算盤打得太如意了。”
“你能化成空氣出地窖?”
“也許!”
“哈哈哈哈……”封子丹得意地大笑。
“封子丹,你很快就會哭不出來。”
紀大妞邊說邊轉動目光,壁洞的光亮給了她極大幫助,使她能度量窖里的形勢,她認準的是地窖門,但她并沒有去試探開這樞紐,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紀姑娘,在下生來愛花,但愛的是名花,艷麗之花,對既不香也不美的草花卻是沒有胃口,所以只好讓你一個人在地窖里忍受孤單。”封于丹這幾句話既卑鄙又下流,完全不堪入耳,對一個少女,更是極大的侮辱。
“封子丹,你將為你說的話付出相當代價。”
“對,如果你還有機會收取的話。”
“你等著瞧!”
“哈哈哈哈……”燈光隱去,笑聲也告寂然。
地窖內又恢復漆黑,由于剛剛壁洞的光柱極強,在突然熄滅之后,感覺上眼前還有暗光在浮動。
紀大妞立即采取預定的行動,轉身,照原先測定的角度位置亮掌推出,第一次,她用上了十成功力,為了不給對方再有旋展鬼域伎倆的機會,必須一舉奏功。
整個地窖起了震動,沒有聲音,仿佛有感的地震。
地窖門開了,由于地道淺,石階上端有燈光映人。
紀大紐這一招的確很妙,也只有最聰明的人才想得出來;這類能自動啟閉的機關暗門多半中空內藏機紐,即使不是全空,至少有部分中空,如果以某種特殊的功力震開或破壞機括便會樞紐失效,要不是深諸機關消息,外行人盲目摸索的話,恐怕一輩子也辦不到。
上面傳來話聲“剛剛是地震?”
“很像!”
“會不會是那鬼丫頭搗鬼?”
“可能,她能一舉手震死兩匹拉車的駿馬……”
“我們下去……”后面的半句話再也吐不出來。
紀大妞在廳里。
對話的是一高一矮兩名黑衣漢子,眼瞪大,臉孔卻已扭歪。
外面的暗門沒關,否則紀大妞要出來得再費點力氣。
“姑……姑娘……”高個子的結結巴巴,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但顯而易見他是個怕死的角色。
紀大妞死里逃生,恨滿心頭,她不想浪費時間,眸光一閃,有了主意,單掌一揚,照向那矮個子的。
矮個子的身軀震顫了一下,慘哼半聲,張口射出一股血箭,正好噴灑在那幅掛在正中間的觀音大士立軸上,刺目的色彩爆開,像一簇渲染的艷山紅,然后條條紅蛇掛下,人跟著栽倒地面。
高個子的臉上失去了血色.像塊漂不凈的白布。
“你說,封子丹人在何處?”
“在……在……”
“快說!”
“在……后面上房。”
“俞驚塵囚禁在什么地方?”
“他……他已經……被送走了。”
“被送走了?”紀大妞殺氣沖天。
“是……被送……”
“送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