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一條人影門進草堂,是金老四。
“小子,有事?”
“大事!”
“什么大事?”
“俞大俠現身了。”金老四有些氣促。
“什么,那小子現身了?”“青竹老人”老眼放光。
“是的!”
“人呢?”
“跟紀姑娘走了!”
“好小子,他竟敢不先來見我老人家……”
“俞大俠說是情況相當復雜,他得避敵人耳目。”
“他是怎么脫身的?”
“說是機會湊巧,死里逃生,詳細情形沒說。”
“青竹老人”皺緊眉頭思索了一陣,抬手道:“你到灶房里看看有什么可以下酒的弄些出來,我老人家要跟你風前輩過把癮,既然那小子已經有了下落。別的便不急了,快去,酒蟲已經爬到喉頭了。”
風不變轉身道:“我去搬酒!”
“青竹老人”道:“有竹葉青最好!”
金老四進人灶房。
距封樹人茅屋雅居約莫里許的野地。
一株老榆半邊枯干橫空,半邊綠葉如蓋,銀鉤斜掛梢頭,把樹下的草地劃分成一明一暗,一雙人影對立在暗影中。
是俞驚塵和紀大妞。
“紀姑娘,感謝你為了在下長途跋涉。”
“我愿意這么做!”如果不看人,聲音滿動人的。
“在下應該問為什么嗎?”
“最好不要問,有些事是無聲勝有聲。”
“紀姑娘……”俞驚塵執起她的雙手。
面面相對,可以感覺到彼此的呼吸。
“俞大俠,你……已經淡忘了柳漱玉?”紀大妞幽幽地說。
“不,忘不了,可是……山冥異路。”
“你在她的墳前說過終生不娶?”
“是的!”
“那我們永遠也不能……”眸子里閃動著異樣的光影:“俞大俠,我很有自知之明,論容貌……我配不上你,可是……
又偏偏情難自已。”她坦白地道出了心事。
“紀姑娘,在下不是注重容貌的人,我現在發覺你很美,看不見,但可以感受得到,你已經使我……心亂。”
“心亂?”紀大妞的身軀震顫了一下。
“大姐!”俞驚塵的手握得更緊,頭向前微俯,口唇已觸及紀大姐的鬢發:“我永遠把你當成我的親妹妹,你愿意叫我一聲俞大哥么?”
“愿意!”紀大妞輕聲回答。
“那就叫呀?”
“俞大哥。”柔柔的呼喚。
“我的好妹妹!”放開右手,環過肩背,把她攬在懷里,身體緊貼。
紀大妞并不抗拒。
“大妞,如果我們……”
“怎樣?”
“結合成一體……”
“什么?”紀大妞掙開俞驚塵的手,后退了兩步,眸光灼灼:“你不是在柳漱玉墳前發誓終生不娶么?”
俞驚塵愕住,他不明白這其貌不揚的女子究竟是什么心態,她一廂情愿地死命追求自己,而且她的舅舅“飄萍過客”
曾提出兩人結合作為與“霹靂夫(打賭的條件,而現在她卻又拒絕了,是女人假惺惺作態的通病么?
“大妞,你……對我的情意使我……情不自禁。”
“這好像不是你一向的作風。”
“我……”俞驚塵答不上話”軌“俞大哥,緣到自然合,你懂我的意思?”紀大妞表現出她是個明理而正經的女子。
“我懂,大妞,我……會等。”
“俞大哥,你不會生氣吧?”紀大妞上前反握他的手,把臉貼了過去,女人善變,這句話的確有其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