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任何人在極度傷感的情況下,都會說出激情的話,我知道你永遠忘不了她,但是不會真的終生不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古有明訓,你不會背負不孝之名。”完全是一廂情愿的說法,但大膽坦白卻是少見的c俞驚塵的眉毛鎖了起來,似在考慮什么,是胡鶯鶯的一席話打動了他的心么?
這時,一中年一少女兩個客人進了隔壁的雅座,這邊是門掩著的,所以看不到,否則的話俞驚塵立即會抽身離開。
“胡姑娘,在下值得你如此……”俞驚塵舒眉“俞大俠,你是武士中的武士,男人中的男人,任何女孩子都會為你著迷,我也是女人,所以不例外。”
俞驚塵微笑,他極少有這種表情,也可以說是頭一次。
他變得多了、幾乎是換了一個人,但胡鶯鶯沒感覺,因為這正是她期待的反應;任何男女,在面對極想得到的東西時,常常會昧于事實,這便是“著迷”二字的注腳。
胡鶯鶯也微笑,是愉快而沒有應有的羞澀的成分。
“鶯鶯!”俞驚塵舉杯:“你不反對我這樣稱呼你?”
“俞大哥,太好了,我要為稱呼的改變干三杯!”
她真的干了三杯,粉腮泛起了桃紅。
“我應該奉陪!”俞驚塵也再喝了兩杯。
雙方的距離驟然間拉近了。
俞驚塵拍手。
小二應聲而至道:“客官有什么吩咐?”
“聽說天香樓掌柜是洛陽城三大藏酒的榜首?”
“是的,……街面上是這么說!”小二哈哈腰咧咧嘴。
“好,去告訴他,本人要他窖里珍藏的那缸潞州珍珠紅。”
邊說,邊從懷中掏出一個金絲線編成的荷包。拽開袋口,一蓬暗藍的光芒射了出來,赫然是一顆龍眼大的藍色寶珠、亮了亮,束住袋口,往桌上一推:“這顆寶珠應屬無價,拿去換你掌柜的那缸窖藏三代、他自夸無價的珍珠紅。快去!”俞驚塵揮揮手。
“這……”小二目瞪口張。
“俞大哥,你這是……”胡鶯鶯的大眼變得更大。
“因為我非常高興!”
“一顆無價的寶珠換一缸酒?”
“鶯鶯,珠無價,酒無價,但畢竟還是有價,用錢仍然可以買到,世間唯一用錢買不到、真正無價的只有一樣東西,那便是‘情緣’二字,哈哈哈哈……”俞驚塵豪爽地笑了起來,這種表態,也是前所未有的。
鶯鶯臉上泛出激情之色。
“快去!”俞驚塵再次揮手。
小二怯怯地上前,伸出發顫的雙手捧起荷包退出。
“俞大哥,你怎么知道掌柜的珍藏有這罐酒?”
“是他向人炫耀的,自夸無價,我早有心品嘗,正好碰上你,我們共同享受,未始不是一樁武林佳話。”劍眉微挑,星目閃亮,自然地展露出強烈的男性魅力。
最任性的女子竟然也顯出了癡迷之色。
隔壁雅座。
少女氣鼓鼓地舉手正要拍桌,卻被中年人伸手阻住。
“丫頭,保持冷靜,不要行動。”
“舅舅,他像是真的變了。”
“丫頭,他不是對你說過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今后的言行可能有違反常情之處,希望你能記住么?”
“這也許是他要變的借口,我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他自從中計被人綁架而脫困之后,就不像以前的俞驚塵,如果說是手段,依他的性格,應該不屑于這種手段,我看……他是真的變了。”
“丫頭,沉住氣,我們靜觀其變,只要盯牢,他便跑不了,相信舅舅,江湖上想要蒙我的恐怕不會太多。”
這兩個客人,正是紀大妞和她舅舅“飄萍過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