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站起身來:“小子,你可以走了,回頭直走,一步也不能偏。”
“這……為什么?”
“少問,你不想埋在這里就快滾!”前后只這么片刻,老人的態度判若兩人,這種突變,跟瘋子差不了多少。
金老四口里嘟噥著,起身往回走,腳步滿輕快的,似乎他已經達到了目的,走了幾步,天日重現,回頭看,景物依舊,只是沒了剛才人的影子,搖搖頭,喃喃自語道:“總算是順利完成任務,這些老人家一個比一個難侍候,能得他老人家賞賜一把短刀,我金老四是磕頭碰到天,三輩子修來的福分。”一頓又道:“希望能趕上俞驚塵之約。”
邙山。
半圓的月斜掛中天,也許是境地的關系,邙山的月光跟別的地方就是不一樣,一上了山,月光就變得凄冷陰森,像是老天故意要助長鬼氣,境由,心生,心隨境變,這句話的確有它的道理。
三天前的古墓墳臺原址。
俞驚塵準時依約而至,他站在墳臺中央面對古墓。
四周寂靜如死,時間在此地仿佛停止了運行。
“俞驚塵,看來你很有誠意。”神火教主的聲音打破了死寂的空氣傳出。
“身為武土,首重然諾。”
“你已經考慮好了?”
“不錯!”
“怎么樣?”
“方命!”兩個字冷沉簡短有力,是決斷的回答。
“什么,你拒絕加盟本教?”
“在下有無法克服的困難。”
“什么困難?”
“在下欠了人家一筆債沒還,債主的壓力很大,在債務未了之前,便不算自由之身,行為因之受了限制。”
“你不是賣身吧?”
“剛剛說過;然諾二字。”
“債主是誰?”
“恕在下無法奉告。”
“欠的是什么債?”
“很難了的債。”
“除了男女之間的感情債,天下沒有什么難了的債,你說出來,老夫也許能代你清償。”神火教主網羅俞驚塵的心似乎很切。
“很難,這不是金錢債務。”
“老夫當然明白這點,你說!”
“在下答應對方尋回一件寶物。”
“哦!什么寶物?”
“玉獅子腹內藏珍。”
“玉獅藏珍?”沉寂了片刻:“聽聞傳言,玉獅子落在開封‘四絕山莊’,‘四絕女’因之而殺了一名心腹手下,你與‘四絕山莊’關系密切,定知此事,何以……”
“事實并非如此,以在下所知,有人企圖栽贓嫁禍,把掏空了的玉獅子放在被殺害的弟子身上,作為盜寶被截殺的假象,然后放出流言,說寶落‘四絕山莊’,這是一種極鬼詐而卑鄙的陰謀手段,作鬼計的很可能便是當年殺害‘古月世家’主人胡滿的兇手。”
“又安知不是‘四絕女’玩的戲法企圖轉移目標?”
“這……在下認為不可能。”
“俞驚塵,判斷不可靠,事實才可相信,小事一件,老夫答應替你還債,就算作是你加入本教的條件亦未嘗不可,現在我們面對面談談。”
俞驚塵的星目溜轉了一下:“教主閣下就請現身吧?”
“暗中有眼,老夫現身不便,你過來。”
“如何走法?”
“你繞到墓后來。”
俞驚塵稍稍猶豫了一下,向墓側繞去。
這古冢體積很大,就像是一座土阜,濃密的野草有半人高,人行其中只露出上半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