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潞酒,遠蓋過汾酒。”
“你小子也懂得喝酒?”咕,又是一口口水,“酒坊出身,八歲開始就會嘗酒。”
“我老頭存的酒正好喝光,來不及出山去買,灑癮卻犯了,喂!我說小子,我拿件寶貝跟你換……”
“寶貝,什么寶貝?”
老人從懷里取出柄帶皮鞘的短刀,輕輕拔出,一蓬朦朦青光泛起,昏暗的天色仿佛亮了許多,金老四的兩眼也發亮,但只是一瞬隨即隱去。
“這就是寶貝?”
“對,無價之寶,武林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哈哈哈哈,一把小刀也算無價之寶,教人笑掉大牙,不能切肉,不能劈柴,在山外鐵匠鋪里多的是,三分銀子一把,喜歡打架的人或者有用,我用不上。老頭,省了吧,看在有緣的份上,我讓你喝一大口……”
“小子,三口怎么樣?”老人笑逐顏開。
“我說一大口!”
“嗨!小子,一口會引酒蟲,那比死還難過。”
“好吧!三口就三口,誰教我們在這種鬼地方碰上,說好了三大口,多一口也不行,這可是甘露水……”說著,挪近距離到伸手可及,一手抱袋子,一手抓袋口,湊了過去:“老頭,你可要守信用。”
“當然!”老人把短刀人鞘揣回懷里,伸手扶住袋口,咂了咂嘴才湊上去,那份饞相同三年不聞葷腥而突然見大魚大肉一樣。
金老四的酒袋子抓得很牢,就像守財奴抓他的錢袋。
老人的嘴一湊上去便如長鯨吸水。
金老四數著:“一口、兩口、三口!”把酒袋用力往回奪。
老人的手變成了鋼爪,鉗住金老四的手腕。
“老頭,你活到這大把年紀,怎么可以這樣?”金老四怪叫。
皮袋扁了,老人放手,舔嘴咂舌:“嗯!痛快。”
金老四哭喪著臉道:“你老頭痛快我可慘了!”
老頭又從懷中取出那柄短刀:“小子,你聽著,這把刀截金斷玉,削鐵如泥,你還是收下,準派得上用場,但記住一點,非萬不得已切不可炫露。”說著遞了過去。
禽老四不客氣地收下了。
“小子,現在說說,你到山里來做什么?”
“找人!”
“找什么樣的人?”
“打鐵的!”
“打鐵的?”老人圓睜老眼,定定地望著金老四:久久,眼神一黯道:“打鐵的我老頭認識,太不巧……”
“噢!怎樣不巧?”
“他已經死了!”
“死了?”金老四大叫:“他怎么能死!”
“咦!小子,這可古怪,閻王要他死誰能留得住?你說,他為什么不能死?”
“因為有一老一少命在旦夕,正等他去,他這一死,那一老一少穩活不成!我這一趟算是白跑了,唉!”金老四煞有介事地捶了捶胸。
“那一老一少都是誰?”
“那位老人家……”頓了一頓道:“不行,這不能告訴別人,關系重大,一個不巧就會節外生枝。”
“小子,我老頭窩在深山里不出去,礙不了事。”
“好吧!老的叫莫三白,小的叫俞驚塵,說是這么說,反正你老頭也不會認識,我入山就是莫老頭子雇的,洛陽到這里不近,這幾兩銀子真不好賺,既然人已經死了,我也省得在山里亂轉……”
“小子,找打鐵的什么事?”
“人都死了,有什么好說的?”
“就當嘴閑說說看?”
“只一句話,我不懂什么意思,當然你老頭更不會懂,經劍二命,就這么四個字,你聽不懂,對不對?”
老人眼里突然暴出寒芒,就像兩股光柱。
金老四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