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萍過客”對這批武士不屑一顧,望著管彤云沉聲道:“堡主,買賣不成,區區本待告辭,但這么一來,便難免蒙上逃走二字之譏,不走,便只有傷人一途,白云堡人多,死幾個當然無所謂,但人命總是寶貴的,所以區區建議要他們退下去,不必在此虛張聲勢。”這幾句話相當狂,但也是事實。
就在此刻,一個土老頭從廳內面出現到管彤云身后。
管彤云回頭望了一眼,然后向外揮揮手。
所有武士紛紛退走,同時也帶走四具尸體。
人撤盡,土老頭緩步出廳,面對“飄萍過客”。
“朋友狂得可以!”
“好說!”
“朋友是誰?”
“飄萍過客。”
“江湖中好像沒聽說有你這一號人?”
“那是你甘老大孤陋寡聞。”
這土老頭正是“鬼中鬼”甘十斗,極少公開在人前現身,其目的不問可知,當然是存心殺人。
“你認得老夫?”
“你甘老大化成灰區區也分辨得出來。”
甘十頭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因為他竟然判不出對方來路,依江湖慣例而言,他算是栽了一個跟斗,但他還是笑了笑。
“朋友易容之術很高明,不過總是要現形的!”
“那就要看你甘老大的本領了。”
“好!朋友請看。”雙掌緩緩揚起。
“飄萍過客”也立掌當胸,掌心向外。
雙方相隔頂多六尺,這一亮掌,實際的距離只剩下四尺不到,可說是近在颶尺。四掌相對,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就這么僵住了,雙方的眼睛都瞪得很大,嘴也抿得很緊,逐漸,雙方的額上冒出了青筋。
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雙方在作無形的拼搏,而且施展的同屬上乘的陰功,這在江湖中難得一見,因為雙方都是不世出的高手,正面碰硬廝拼是極罕見的事。
管彤云的臉沉得像鉛塊。
總管史大方從廳廊的一端匆匆奔來,人胖行動卻不笨拙。
見兩人的情狀他滯了一滯,然后繼續舉步,在進人距兩人八尺范圍之時,突然臉色一變,疾退了三個大步,他是觸及了無形的陰煞之氣,差點承受不了。
“史總管,什么事?”管彤云問。
“稟堡主,有人闖堡。”
“什么人?”
“那幫老怪物。”
管彤云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之極,眉頭攢在一起。
“你下去,傳令所有弟子不許妄動。”
“遵命!”史大方深深看了兩人一眼才轉身急離。
甘十斗額上沁出了汗珠,顯然他功遜一籌。
“呀!”厲叫聲中,“飄萍過客”雙掌一顫,場面依然平靜,沒有其他聲息,更沒有火爆的情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