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十斗彈退八尺,一張臉泛了紫,雙手捧胸,看樣子他已受了傷,而且傷得不輕。管彤云老臉起了扭曲,他倚為靠山的“鬼中鬼”甘十斗竟然不是“飄萍過客”的對手,這是他始料所不及的。
一顆人頭從‘’場出現,朝這邊走來。
甘十斗一晃而沒,“鬼中鬼”名不虛傳,果然行動如魁,快過浮光掠影,受了重傷居然還施展這等通玄身法。
來人到了廊沿之下,是“青竹老人”、風不變和小愣子師徒。另外一個特別著眼,是一個滿面瘰疬的灰老人,須眉俱白,目射綠芒,手持彎曲的藤杖,光看他的形象就足以嚇死人,他,正是名列一魔二鬼三妖四大怪之首的“秘魔”,他竟然也現身了。
管彤云栗呼了聲:“秘魔!”退身消失在廳中。
一陣狂風挾著郁雷之聲匝地暴起,卷人廳門,就像是海上突起的颶風,整座廳堂為之震顫,花屏倒了四扇,是“秘魔”施展他的“風雷神功”。
緊接著廳內響起“呼轟劈啪”之聲,桌裂椅碎,木屑橫飛,加上機關樞紐被震毀而發動的效果,仿佛巨浪沖擊破船,一片瘋狂,令人怵目驚心,待到一切靜止,“秘魔”從廳中步出,綠芒閃閃的眸子使他狀如惡鬼。
“青竹老人”目注“飄萍過客”。
“老弟,你沒得手?”
“失算了,區區該先制伏管老狗的。”
“丫頭沒下落?”丫頭指的是紀大妞。
“陷在密室里。”
“不要緊,我們巳經分兵二路,等消息吧!”
密室里。
紀大妞還在尋找樞紐,四壁都已仔細摸索過,現在她檢查那張木床,床腳床欄-一敲擊扳動,就當她試著旋動床尾兩腿間的橫檔時,蹲腳之處的地面突然翻移,身子一虛,人便直落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摔得雖重,所幸沒有受傷,努力一定神,爬起身來。
又是一間沒有門窗的密室,既然是被翻板陷落,這密室當然是下層,換句話說是一間地窖。
密室一分為二,還有內間。
內間里居然有燈光,借著內間門里透出的慘淡光線,紀大妞抬眼觀察,這一看,使她頭皮發了炸,一顆心也頓時抽緊。
外間里擺的掛的全是刑具,稀奇古怪,琳瑯滿目,刑具上,地下全是斑斑血跡。這時,她才聞到令人欲嘔的怪味,是血腥味與霉濕之氣的混合,多少人在酷刑之下流血喪命不得而知,看來不在少數。
她轉身向內門。
有燈必然便有人,會是什么人?是俞驚塵么?如果是,他已經被折磨成什么形象?想到這里,激靈靈連打寒顫,心抽得更緊,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步近門邊朝里一望,陡然間,仿佛一支利劍刺進了心窩,光溜的木板床上躺了個披頭散發的入、,由于臉朝上對著燈,她一眼便看出是俞驚塵,雙目呆滯湖,面色憔悴,簡直就像是一個病入膏肓的病人。
生龍活虎的閃電殺手會變成這個樣子,令人難信。
“俞大哥!”她哀叫一聲,撲了進去。
俞驚塵沒有絲毫反應,如果不是睜著眼,鼻孔里還有氣,準被認為是個死人。
“俞大哥!”她哀叫了一聲,手撫上他的臉頰,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撲簌簌紛滾而落,凄聲道:“我們一起死吧,生死不分開。”
她長跪床前上身伏在他的身上。天旋地轉,靈魂似乎已脫離開了身殼。
一陣劇烈的悲痛過去,她站起身來,求生的意志抬頭,只要一口氣在,她不能放棄脫身的希望。她檢查他的穴脈,脈息微弱但很正常,穴道也沒被封的跡象,是被藥物所制么?可惜,她對這一道是外行。
在這機關重重的地窖里,即使找到了出人的門戶,要帶一個完全失去自主能力的大男人出去勢比登天還難。
“格格格格!”外間傳來機關啟動的聲音。
紀大妞猛一挫牙泊語道:“我要殺人,殺兩個夠本,殺三個倒賺。”
接著是腳步聲,人已進人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