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心蘭。
慕容鐵喟然長嘆,他想著天奪人意,造化弄人。
他甚至想到了顏大小姐對他說的命。
難道人命真是天定?
是命中注定他與心蘭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是命中注定兩個有情人一個粗豪率真而秉性耿直,另一個卻心細如發而任性執拗。
難道這是天意,心蘭居然將他的仗義救人誤會成移情別向?
難道這是天意,他竟然不知心蘭的斷情拒婚只是負氣而為?
如果不是天意,心蘭又怎會在他離家出走后允諾另嫁他人?
如果不是天意,他又怎會因途中受阻延誤而未能在心蘭婚期前趕回家中?
心蘭在新婚之夜突然出走,不知去向,而他僅僅晚到兩個時辰。
于是,他只有漂泊江湖,浪跡天涯。這些年來,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在逃避,亦或是在尋覓。
他大碗喝酒,因為酒能消去他心頭的愁悶。他大口吃肉,因為肉菜能填補他心中的空虛。他大聲聊天,因為閑聊能遣散他胸中的無聊。
然而—可是—但是—幸好,他畢竟還是一個英雄漢,畢竟還是一個好男兒。
他雖然悲憤,卻不頹喪。雖然憂悶,卻不沉淪。
所以,他行俠仗義,鋤暴扶弱。
他有時甚至想,自己在江湖上已經創下如此聲名,而這些,心蘭是否知道,會不會來找他?
不知為什么,他又想到了柳青青,他察覺到了柳青青眸子中的熱情,也感覺到了柳青青言詞中的關切。這一切,更增添他心中的憂慮、煩悶和苦惱。
如果心蘭知道,她是不是又會生氣。
如今,心蘭究竟又在何方?
這一夜,一向吃得好睡得好很少失眠的慕容鐵在床上輾轉反側、徹夜難眠。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慕容鐵就從床上跳起來,使勁推醒了正在另一張床上熟睡的俞驚塵。
他大聲問道:“喂,昨天晚上你睡得好不好?”
俞驚塵揉了揉眼睛,道:“很好,如果你不搖醒我,我還要睡上半個時辰。”
慕容鐵瞪著眼睛,道:“難道你昨天晚上沒有聽到什么?”
俞驚塵伸了伸懶腰,搖了搖頭道:“沒有啊,我什么也沒有聽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