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是前些天,你父親和我爹進宮跟我姐姐議事,說,承陸不是馬上回來了嗎?并且,聽說,還是前隋裴仁基大將軍的孫女,好像叫什么裴淑英的。哎!到時候,這承陸馬上就要成親了,想想,令尊真是有本事!當初裴行儉將軍是令尊舉薦的,如今,恒山王妃也是令尊舉薦的。這日后,你們裴家可真是大富大貴呀!”聽了鄭濤的醉話之后,裴寬陷入了沉思——裴淑英,裴仁基大將軍的孫女。裴寬雖然不在洛陽,但是,對于裴仁基的家事歷史是清楚的,裴仁基兩個兒子,長子雖然已經成年,但是沒有成婚的消息,再加上父子兩個一起在洛陽殉難,整個裴家都被連根拔起,當初,裴行儉來到他們裴府,那是因為有書信為證,再加上裴行儉的武藝超群,裴寬自然不會去懷疑什么,可是,這個裴淑英……裴寬自己事先一點風聲都沒有聽見,而且,裴寬心里也非常懷疑這個裴淑英的身份。當初,在汾陽的時候,裴寬還聽裴寂跟自己說了一件事情,當初裴寂自己還是少府一個低級小吏的時候,裴仁基已經就是大將軍了,裴寂親自到裴仁基的府上拜見,結果被裴仁基羞辱。裴寂一直都耿耿于懷,如今,裴寂還要把裴仁基的女兒介紹給恒山王李承陸,裴寬才不相信裴寂有那么的好心呢?就這樣,裴寬暗中留了心思。‘哼!這八成又是老家伙在外頭的什么外室之女。不過,這份功勞,不能讓‘老東西’一個人獨占。’后來,在歡迎恒山王李承陸的宴會上,鄭濤看到李承道帶著兩個妻妾和兩個兒子,神清氣爽的在那里‘耀武揚威’的。鄭濤的心里就堵著慌。裴寬趁機在鄭濤的耳朵邊上鼓噪:
“濤弟!你別看李承道這么春風得意。到時候,等到恒山王殿下成婚。就會馬上馬上搶了他的風頭。不過,最關鍵的是,現在,趙王已經有兩個兒子了。這子嗣上面還是占了先機!哎!”鄭濤聽了裴寬的話后,心里更不是滋味兒。又聽到趙王李承道好像炫耀的話后,心里更是來氣。馬上就把裴寂做媒的事情說出來了。鄭元修聽到了鄭濤的話后。不知道該怎么來評論――從根子上說,鄭濤是看不慣李承道在宴席上耍威風,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的。可是,這件事情八字還沒有一撇,再加上鄭元修后來也覺得,此事還需要慎重。如今,鄭濤將這件事情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就很難有轉換余地了。鄭元修馬上開始為自己的處境開始擔憂了。鄭元修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長安太極宮中,李建成正在看著麒麟暗衛指揮使狄仁杰送來的調查報告。
‘裴氏淑英!為原尚書令裴寂之外室之女,其母向氏曾經為前隋宮女,應與裴寂為舊相識。后王世充禍亂洛陽之時,從洛陽攜女逃難歸來,被裴寂安置!其親父存疑……’李建成看到這里,雙手握成了拳頭。內心十分焦灼――好你個裴寂,竟然如此大膽!還想李代桃僵,插手皇家婚戀事務!實在是大膽。李建成從龍座上氣的戰了起來。
“來人啊!明宇何在?……”明宇公公馬上站到李建成的面前:
“皇上!奴婢在此侍候!”
“你!你馬上傳召……”突然,李建成的腦中突然想起一個念頭,于是,馬上停頓了下來。明宇公公不敢問,一直站著。李建成又緩慢的坐下。并且揮揮手,示意明宇公公馬上退下。明宇公公不明所以,但是,還是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其實,那個念頭,還是李建成看到明宇公公之后才想起來的。在李建成吩咐明宇公公,傳旨御膳房,準備為恒山王李承陸回來的接風晚宴的時候,明宇公公向李建成稟報說:
“陛下!奴婢有一件事情想向陛下稟報!”
“嗯!說!”
“據奴婢手下安插在各宮各殿的眼線密報,各宮各殿,都在暗中命令,宮外頭的外戚家族,準備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