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娘,我……”
“娘,我沒事兒,我知道爹是在生氣我說話太狠毒,才打的我,我不怪爹,只是爹,爺爺奶奶對我們如何也就算了,他們是長輩,我們受著也就受著,可是二叔他……若是早上三叔嬸和德瑞叔沒來,那娘親和弟弟……”
溫婉兒冷靜下來,感受到臉頰上火辣辣的,可是一雙清澈見底的眸子讓溫德祥面上的愧疚更深了。
三叔嬸搖了搖頭,嘆氣道:“德祥,婉姐兒說的對,三叔嬸本不該多說什么,只是你也不該打婉姐兒,婉姐兒只是心疼嬌娘和她弟弟,這天色也不早了,你去把藥端來給嬌娘喝了,三叔嬸就先回家去了。”
“嬌娘,你受苦了,日后,日后……”在三叔嬸走后,溫德祥喂水明嬌喝了藥,手里拿著空藥碗,憋了半天,還是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相信嬌娘是不會撒謊的,所以他才難受,心痛,無言以對。
看著水明嬌抱著溫婉兒母女倆靠在一起,瞥見溫婉兒面上的手指印,溫德祥越發的愧疚。
水明嬌和溫婉兒看著溫德祥的面容,聽著溫德祥說的話,就知曉溫德祥的決定了。
溫婉兒又是難過,又是氣憤,難過的是溫德祥憨厚老實,遇到這樣事,只會把怒氣壓在心里,默默的吞著苦果,想反抗,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氣憤的也是溫德祥憨厚老實的性子。
水明嬌忍著淚,看著身側睡熟的孩子,只緊摟著溫婉兒,坐靠在一邊,沉默不語。
土地廟里陷入一片沉寂,溫婉兒深呼了幾口氣,看著溫德祥道:“爹,咱們被爺爺奶奶趕了出來,可是還沒有分家,等娘親身子好些,爹爹不妨找三叔公主持公道,和爺爺奶奶分家吧,不然日后,家里恐怕……”
“分家?”溫德祥看著溫婉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爹,你還記得陳大伯和陳二叔家嗎,陳奶奶偏心陳大伯,陳二叔傷心,就找三叔公和村長主持公道,和陳大伯分了家。
爹,我們一家都被爺爺奶奶和二叔趕出來了,二叔又害的娘和弟弟差點……都說長兄為父長嫂為母,二叔如此不敬兄長,爹,你還在忍什么?
還有,婉兒之前落水發燒,就是因為差點被爺爺奶奶賣給了村長家,村長家的那個溫寶兒是個傻子,都十八歲了,天天就知道流口水,爺爺奶奶為了給二叔蓋房子娶媳婦,就忍心把婉兒……”
溫婉兒流著淚說的一席話,刺激了溫德祥的內心,溫德祥抬起頭,瞪大眼睛看了看溫婉兒,又看了看水明嬌,溫婉兒知道溫德祥在掙扎,回頭看了水明嬌一眼,水明嬌紅腫著眼睛,嬌弱的語氣,再一次刺進了溫德祥的心底。
“相公,嬌娘從來沒求過你什么,這一次,就聽婉兒的吧,自從嬌娘嫁給你,就沒見公公婆婆心疼過你,不管是吃的穿的,都沒有我們一家的份,如今我們已經被公公婆婆趕了出來,和分家有什么區別,分了家,日后二叔就不敢這么堂而皇之的……”
水明嬌的聲音越說越小,溫德祥心底也越發的動搖,溫婉兒知道,溫德祥從小到大被溫老頭和溫張氏壓迫的太久了,一時之間,讓溫德祥做決定,恐怕溫德祥有些拗不過來,只不過這個種子埋下了,日后一旦爆發,定能一朝解決根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