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公知道正事來了,忙收斂了面上的神色,嚴肅的從頭到尾將有關的事情絲毫不落的給宋師爺說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宋師爺沉吟了一小會兒,點了點頭,又道:“溫三兄適才說當年撿回溫德祥時,溫德祥身上有一塊刻著遠字的青玉,不知如今在何處?”
“那塊玉當時隨著德祥的襁褓,都一并交給了溫老頭和溫張氏,至于現在何處……”三叔公想到溫老頭那一家子的德性,實在是不敢保證,言語上多了些許不確定。
宋師爺一看三叔公的模樣,心底自然也就清楚了。
“不知道三叔公對齊云村的村長溫德喜有什么看法?”未等三叔公回過神來,宋師爺又沉聲問道。
三叔公心頭一凜,抬頭看了宋師爺一眼,不敢立刻作答,實在是今日溫德喜的表現,讓人難以……
看著三叔公猶豫的面色,宋師爺面色不變,眸光微沉道:“溫三兄不愿意開口,宋某心里明白,只是溫德喜的品性在宋某看來實在是難當大任!
齊云村只有溫陳兩姓,陳姓人少,這村長一職自然還是溫姓族人來擔當為好,只是宋某今日見到陳七兄和陳五兄發現,陳姓族人的品性倒是純良,不知道溫三兄可有什么想法?”
宋師爺直接給溫德喜下了判定結局,三叔公心底雖然難過,但是在聽到宋師爺對齊云村村長一職的看法后,心頭不由得緊了緊。
聽著宋師爺話里的意思,似乎是有意讓陳姓族人來擔當齊云村的村長,若真是如此的話,怕是他們溫姓族人在齊云村,甚至乃至整個齊云縣城都要淪為笑柄了。
日后出門,恐怕也要被指指點點,說上一句品行不正,尤其是溫姓一族的后代,不論男女,在婚事上怕也要受到影響了……
想到這里,三叔公咬了咬牙,看向宋師爺道:“宋師爺,德喜那孩子心術不正,但是溫姓一族里還有不少心性善良的孩子,村長一職,您看……?”
宋師爺抬眸看了緊張的三叔公一眼,轉瞬面上露出了幾分笑意,道:“溫三兄無需緊張,宋某不過是這么一說罷了,這村長一職自然還是溫姓族人來擔任比較妥當些,宋某見溫三兄家德瑞就不錯!”
溫德瑞一直躲在書房外偷聽,在聽到溫德喜的村長之位沒了,面上滿是喜悅,心底也大大松了一口氣,更是為溫德喜一家感到高興。
可是在聽到宋師爺屬意他來當齊云村的村長時,一時間傻了眼,甚至有些驚慌忙跑回了自己的屋里。
“宋師爺說笑了,德瑞那孩子品性雖好,但是讓他來擔任一村之長,實在是有些不夠……”三叔公也被宋師爺的話驚了一跳。
“溫三兄要謙虛了,今日在土地廟,德瑞說的那幾句話,宋某都聽在耳中,且德瑞有溫三兄這樣公正威嚴的長者為父,宋某看著村長一職,他來當,正好!”
“宋師爺,這……這……”
“溫三兄不妨先思慮幾日,左右縣令大人還有幾日才能回來,宋某還想要往溫德喜家去一趟,還請溫三兄引路。”
三叔公心頭有些雜亂,一聽宋師爺要走,只好壓下種種心緒,拉開了書房的門。
恰好宋二爺和陳七叔,陳五叔在村里轉了一圈,也回來了,當下眾人一起往溫德喜家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