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典來之前,阿瑟就已經給他講過了。
所以陸言端著海碗出來的時候,剛剛走近部落,就看著道典很羞澀的站在墻邊。
見到陸言的時候,磕磕巴巴的開口叫到“神,神姝”
陸言停下腳步,看著這個半大的男孩,和一諾差不多高的身量,卻沒有一諾顯得健壯。
原來不知不覺之間,一諾都已經長這么大了
陸言這才發現自己這個小言姐姐是多么不合格,將自己弟弟都能忽略掉。
“你怎么在這兒”
典聽到陸言的這句話,臉上紅的都滴出來血,磕磕絆絆的開口解釋道“神姝,我,我是來等您的,是阿母說跟著您能學到本領。”
陸言問的都不是這個,沒想到這傻小子既然這么誠實的將來炎黃部落的緣由給交代了個清楚。
陸言暗暗發笑,搖搖頭,“我的意思是,您這么多休息一會兒”
典這才發現,因為自己的緊張,居然鬧出了這么個笑話,頓時羞憤不已。
沒辦法,她都是一個老阿姨了,不可能會跟一個小孩一樣,動不動就害羞。
為了緩解兩人之間的尷尬,陸言只能當做沒有發生過這件事兒,伸手,將手中的海碗遞了出去。
“你拿著吧走吧,去給那小崽子制藥”
接過陸言手中的海碗,典點點頭,并沒有問碗里裝的是什么。
迪奧燒制的陶甕,還有搗藥杵,全都被陸言給洗的放光。
就算如此,她依舊感覺到搗藥杵上的味道還是很大。
原本活著的蚯蚓,都在海碗里扭曲著,纏繞著。
現在已經變成了半碗烏黑的肉槳,散發著腥臭的氣味。
“神姝,這是”
“這個是用來治療那小孩的肚子的藥”
典滿臉都是嫌棄,他簡直想象不出來這種真的能吃不會將人吃出毛病
這個疑慮注定是沒法得到解釋了。
因為陸言已經端著那碗蚯蚓漿離開了。
典同樣跟著陸言,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后,一路上聞著那碗有味道的東西,原本還不適應的典,現日幾個居然也慢慢的適應了。
陸言昨天離開的時候,房子里是什么樣子,這會兒來的時候就還是什么樣子。
只不過兩個年輕的男人沒有在了。
將海碗放在桌子上,迎著女人憔悴的目光,看向還在呼痛的小孩,緩緩開口道“還有兩人呢”
女人的眼袋耷拉著,身上的獸皮也斜斜的挎在身上,大概只起了一點遮擋的作用。
“他們去打獵了”語氣很是沉重,聲音里帶著蒼老。
陸言點點頭,表示自己的明了了。
床上的小孩因為有了肚子的承托,顯得頭很小,就像是一個小頭娃娃,給人一種他的脖子禁不住他的頭的感覺。
讓陸言滿意的是,小孩的身上很干凈,并沒有嘔吐的殘留物,只有一股難聞的酸味。
站在床邊,看著小孩痛苦的樣子,隨口問道“他今天有沒有拉”
女人點點頭,“拉了,就像是巫師說的一樣,拉出來了很多的蟲子”
女人心痛的面部糾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