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馬斯克無聲的站在那里,他是被那棵橄欖樹驚到了。橄欖樹,女神的象征,看來,雅典娜終究會知道故事的前因后果,他此刻正在糾結到底追不追城戶光政那個日本人。
寂靜的山洞中,突然傳來一陣“沙沙”的踏雪聲,苗條玲瓏的身影,遮住了洞口的那一抹陽光,
“我就知道你回來,因為這是離你最近的地方。”半闔的眼眸仿佛獲得新的春天,那一刻,艾俄洛斯死魚般的眼眸變得光彩奪目。
迪斯馬斯克知道,那是艾俄洛斯的回光返照,他轉身望了一眼尤里,那個沐浴在陽光下的師姐,她消瘦了許多,下巴尖尖的,只有一雙水晶般雙眸炯炯有神。
迪斯馬斯克張了張嘴,最終只剩下一聲嘆息,轉身離去,將這里交給了有緣的人,風雪的交加處,又孤寂了誰的身影。
“尤里,尤里,你終于…終于……來看我了。”艾俄洛斯的聲音有些哽咽,他穩了穩自己的情緒,才又道“我一直都想做你的守護騎士,可你的心卻沒有我的位置…”
艾俄洛斯明明在自嘲,在笑,但是走過來的尤里卻看到了曾經那個錚錚鐵骨,氣宇軒昂的男人在流淚。
女人的小手輕輕的握住了男人的大手,那清冷的聲音仿佛雪山上盛開的雪蓮花,帶著絲絲的顫抖“知君用心如明月,奈何妾心早有人,還君明珠雙垂淚,恨不逢時未嫁時。”
艾俄洛斯知道。這是神州的一首“節婦吟”,尤里在借詩明志。
“我恨,我好恨,為什么,我和他一樣優秀,卻得不到上天的垂憐,哪怕你善意騙我,尤里,你都不肯成全我么?不過,我愛你,當我死后,請把我的骨灰帶在身邊,當你遇到敵人的時候,請把它撒去,就讓我再守護一次…一次……一…”艾俄洛斯癡迷般的望著尤里消瘦的臉頰,躺在愛人的懷里,他突然感到好幸福,因為他看到一滴,一滴為自己而滴落的眼淚。
落寂的孤陽,亂了誰的發梢,金殿的盛宴,沉迷了誰的留戀,慶功宴上誰飲了那杯烈酒,刻下了悠久的思念,遺忘,傷感,月老手中錯幫的紅線,滄桑了千年,似水流年,又允了誰那相思無限,橄欖葉落,許你一世柔情,終究殘缺了心念,凄美了誓言,終是那一世的落花,這一生的流水無情。
“轟隆隆”的雷鳴從圣域的上空傳來,一道流星迎著早上的朝陽,從圣域的天滑落十二宮。
教皇滿意了,他終于摘下了頭上那代理兩個字,只是他再一次站在巔峰之處,圣域的星之丘上,俯視天下蕓蕓眾生的時候,他突然發現他的心,是苦澀悲傷的…
“基加斯,你知道為什么,我能現在這個位置么?”教皇突然的問道。
身后的侍衛,不,應該叫圣域的參謀長大人基加斯,矮胖大胡子,他識趣的閉上了言語,他知道,教皇并不需要他的答案。
“因為,有一個夜晚,我燒毀了我所有的記憶,從此我的心透明了,有一個早上,我扔掉了我所有的昨天,我發現我前進的腳步輕盈了…”教皇沉聲著回答著自己的問題。
“可是為什么?他死了,我摧毀了回去的我,怎么還睡不著…”教皇猛然的抬頭問道,他問的不是人,是天。
但天沒有回答他,回答他的是巔峰之上,呼烈的山風之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