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憶起陸海在的那些時間。初見時的傻小子,而后忽然想到父親信心滿滿的囑托。
那時節,在父親的眼中,陸海簡直就是救世主呀,可是現在……
沈之慧輕輕撫過那枚戒指,嘆道:“你若還在,那該多好!”
一方面有感于任務中對陸海的犧牲,這多少讓人感覺悲壯。
尤其是當時陸海的舍生取義的果決態度,她親眼看著那名比自己還要有潛力的獵人,為了完成任務,就那么一點點被抽離生命力,一點點枯萎,直到消失。
另一方面,至關重要的,那就是關于父親的擔憂了。
家族集團的生死存亡,這是沈濤堅持一生的責任。
先前的陸海,在沈濤眼中似乎似乎有著命定之子的感覺,可惜誰也沒有想到,突然就死了。
而幾乎同一時間,在深海市另一邊的崇家。
主別墅二樓的一個房間里,崇雨晴正坐在自己閨房的窗口,手肘支著窗戶,一雙小手托著下巴,眼睛凝望遠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小丫頭看著看著,忽然就念叨起來:“你個笨蛋,到底在哪兒呢?我明明感覺到你還活著的,怎么這么久還不回來……哎,說好要打架的,你是不是怕打不過我呀!”
自從上次回來以后,小丫頭就變了,一直這樣子,整個人神神叨叨的,總說些讓人不明白的話。
通過盤問崇永昌,崇雨晴的爸媽大概有點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他們一致認為,這是小丫頭動了凡心,喜歡上那個叫做陸海的小獵人了,現在那人一死,癡情的小丫頭就得了相思病。
這還了得!我崇家四小姐豈可為一個小丫頭患相思病!
想到這里,沈家爸媽不能安生了,他們全家總動員,發動所有親朋好友,輪番來勸,同時也請了心理醫生,給崇雨晴做輔導。
可怪事發生了,凡是去勸說崇雨晴的,不管是親戚,還是心理醫生,進入房內不到半分鐘就自己開門出來了。
結果,更加讓人意外。
不但沒有人勸導得到崇雨晴,反而個個如同被洗腦一般,如出一轍的勸雨晴父母:“孩子很好,一切正常,你們倆就別瞎折騰了”。
漸漸的,再也沒有人管了,小丫頭重獲自由,耳根清凈。
此時的小丫頭,望著望著,忽然眼睛一亮:“咦?明明感覺到近了的,怎么忽然又沒有了呢?”
崇雨晴咕噥著,忽然從窗臺爬了起來,目光一凝,神情專注起來,雙目未必,好似入定。
片刻之后,崇雨晴雙目閉合,手微微律動,結出一個古老的手印,而后雙手間驀地亮起一道炫目白光,白光縈繞,氤氳著絲絲縷縷的淡淡光暈。
那些淡白色光暈,此刻猶如具有生命一般,紛紛從小丫頭雙手間升騰起開,那些光絲在空中游離一陣,忽然重新回到崇雨晴的身體之中。
光絲消失了,但崇雨晴依然沒有動。
時間慢慢的過去,約莫半盞茶功夫,崇雨晴忽然睜眼,可在睜開眼睛的瞬間,那雙原本澄澈的雙眼,竟在這一刻變得黑洞洞,無比深邃,仿佛有兩團星云的轉動。
只是,那兩團星云每轉一圈,崇雨晴臉上的疲憊就增加一份。
就這樣,不過片刻功夫,崇雨晴臉色已經極為難看,眼看煞白煞白的,就在這時,只見她忽然將眼睛一閉,坐在了地下。
半晌,當她再次睜開眼,眼睛已經恢復澄澈。
崇雨晴有些呆呆的,喃喃自語說道:“你……你真的回來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