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子呆呆傻傻,蹲在地上,指著里屋的炕,輕輕推了推謝琉璃。
她明白傻子的意思,就是讓她先去休息。謝琉璃想了想,自己剛剛重生,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疲憊到了一定程度,也不跟他客氣,便先去休息,再考慮其他。
東子看她上炕,這才點頭,給她鋪好被褥之后,自己回到靈堂跪著,就這么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可能是心中又事,謝琉璃醒的很早。
但是沒等來上門的徐小鳳,卻迎來了一伙不速之客。她剛剛坐起身,將頭發攬到腦后,就聽得外屋里一片喧鬧之聲。
李神婆剛去,何人在靈堂喧嘩?
就聽得一個五大三粗的聲音怪笑著:“喲,傻子,咋就剩你在這呢,你那個啞巴媳婦呢?她是不是欺負你,騙你在這守靈完了人家自己跑去睡覺了。”
東子聽不懂人話也知道這一伙都不是好人,他本能的為謝琉璃辯解:“不不不不……”
就見之前說話那人狠狠的踹了東子一腳,給他踹的一個趔趄,卻是翻到了李神婆的棺材上,咣當一聲動靜還挺大。
靈堂里這四個青年人,正是村里一霸朱友謙朱財主的三個兒子和一個狗腿子。
為首的朱家老大朱友德,整日里不學無術,仗著家里有錢有勢為禍鄉里。其實他上門前也是忐忑,因為心里也忌憚著李神婆生前的神通,可是見自己這么胡鬧還是無事發生,不由得大樂,看來謝家這一個傻子和啞巴,這下沒了靠山了。
朱老大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嘲笑東子:“你說你一個傻子,除了整天鼻涕眼淚滿臉還有什么用。你那個傻妹子呢,讓她出來,老子有事跟她說。”
東子這一下摔得不輕,但還是努力爬起來,堵在門口:“不不不……”
朱老三和那個狗腿子,上來一左一右給他按到一邊去,朱老大臉上帶著猥瑣的笑意,就進了里屋。此時鐘琉璃剛剛穿戴整齊,詫異的盯著眼前這些不速之客。
“喲,幾天不見,丫蛋居然又水靈了。”朱老大放肆的說道,還用豬蹄一樣的大爪子摸了摸謝琉璃的臉。
謝丫蛋是個天生的啞巴,出生時親生父母發現她是個不會說話的啞巴,又是女娃娃,一狠心就把她扔在了亂墳崗子里。好在遇到了路過的謝神婆,一時心善在一群厲鬼手中救下了她。
丫蛋性格懦弱乖巧,在謝家勤勤懇懇干活,在村里總是軟軟弱弱,長得還有幾分含苞待放的羞澀美感,早就引起了朱老大的惦記。
只是神官在慶國地位高貴,哪怕鄉野不入流的神師也讓人不敢輕易造次,要不然朱友德早就趁干農活時對丫蛋下手了。
謝琉璃啪嗒一下打掉他的手,狠狠瞪著這人。
朱老大可能也是沒想到一向溫馴的丫蛋敢打她,愣在了當場。
好半天他才回過神來,壓住了火氣,繼續調笑著說道:“丫蛋啊,你看謝寡婦也死透了,你就跟著老子回家過日子。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比守著謝家不是強多了。繼續待在謝家,難不成你將來真的想嫁一個傻子不成?”
謝琉璃還沒說話,東子拼命掙扎著,透過門縫喊著:“不不不……”
謝琉璃搖搖頭,開口:“我不能走,我答應了謝春花,幫她照顧兒子。”
“哎我說你是不是傻?”朱老大變了臉色,“好說好商量你給我尥蹶子,敬酒不吃吃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