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把把謝琉璃拽到了地上,看著她一雙光著的潔白腳丫,再看看動彈不得的傻子,一時間心里就竄出了一股邪火。
他惡狠狠的說:“你是不是現在能說話了覺得自己能耐了,給你臉不要,看我怎么收拾你。”
謝琉璃看著他滿臉橫肉的大臉,簡直心里都在作嘔。她想給眼前這人一點教訓,但空負謝神婆的大部分修為,卻一點真正的法術也使不出來。
其實這也不怨她,上一世,鐘家這種陰陽道中的大家族中,除了個別天資實在優秀的,一般的女子后代是不可能上神學院的。
慶國禮教森嚴,尤其對女子更是嚴苛。未出閣的女子不得當街同男子交談,出閣之后和男子交談必須夫君在場。所有禮教都將女子踐踏到泥里,唯獨神官一職,可以無視所有世俗凡塵,與眾不同,受人尊重。
她總是跟著族中兄長偷學術法,可她也學不來一招半式,《魍魎之卷》中可能記載了很多術法,但她也沒來得及學。
而且鐘家是御鬼世家,平日里戰斗多驅使鬼仆,自己上手真的不行。
眼見著朱老大的大手已經抓上了謝琉璃的細細腰肢,這時東子一聲大喊,生生掙脫了出來,一腦袋將朱老大頂到了一邊,拉著謝琉璃就要逃跑。
一旁干看著的朱家老二朱友心拿著大棍子,抽冷子就在后邊打了東子一下,東子白眼一翻,就又被人從后按住了。
朱老大被撞的翻倒,這讓他覺得非常沒有面子,惡狠狠的在東子臉上啐了一口,吩咐道:“給我打死這個傻子,往死里打。”
朱家兄弟聽了這話,拳腳就是雨點一樣的往東子身上落。就是這樣,東子一邊護住腦袋一邊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瞅著謝琉璃,嘴里還不住的喊:“跑跑跑……”
謝琉璃眼眶微微一紅,喊道:“別打了,跟一個傻子你們較的什么勁吶。”
朱老大聽完這話,樂了:“怎么,不跟傻子較勁,跟你較勁好啊?”
說著就又把謝琉璃摟到了懷里,胖大的肥手也開始不老實,“傻子,我今天啊就當著你的面畜生一回。”
東子眼睛瞪得血紅,狠狠瞪著朱老大。
屋子里氣氛正焦灼著,突然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來,原來是徐小鳳姍姍來遲了。她手里還捧著一大碗蛋炒飯,但人倒是精神得很,一看就是特意收拾過的。
今天她換了一件蔥綠色的繡花裙子,腰間系著一條暗紅色的腰帶,更襯得光彩奪目。只是這件裙子倒是有幾處看著輕薄透亮,實在是……過于有風情了一些。
徐小鳳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對,香的刺鼻,那是濃重的胭脂味還混合這一點奇異的熏香。
謝琉璃聞著這味道就覺得上頭,就見朱老大剛才還面目猙獰的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
朱老大自然是認識徐小鳳的,也知道她是村里有名的放蕩美人,平日里作風一向不太檢點。但徐小鳳生的漂亮,娘早就死了,酒鬼爹窩囊管不了她,她也就樂得自在。
他抓著謝琉璃的手松了松,笑罵道:“你這小浪蹄子咋打扮成這樣呢?數九寒天的靈堂里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呢,不怕謝寡婦從棺材里爬出來咬你。”
徐小鳳咯咯一笑:“朱大哥你說話可真有意思,李嬸活著的時候可喜歡我啦,哪能來咬我呢,再說我又沒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
頓了頓,她換了副疑問的面孔又補充道,“哎呀,朱大哥,昨晚村里老少爺們幫著傻子布置靈堂時鬧鬼啦!你還不知道吧,謝嬸子棺材就是蓋不上啊,大家試了半天都沒用啊,后來說是念想沒了才自己關上的。”
朱老大聽到這里,忽的渾身一激靈,再伸頭望了望謝寡婦的牌位,心頭一陣發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