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鳳看出了朱老大的遲疑,再接再厲道:“哎呀朱大哥,我一個村婦沒啥見識,可是你說這讓死人復活,這得多大的神通啊。謝嬸子雖然人躺在了棺材里,還說不準現在是不是成了什么地仙啥的,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呢。”
朱老大這才覺出自己的不妥來,定了定心神嘴硬道:“那又能怎么?我爹和大煞村的神師們關系可鐵了,我還能怕一個謝寡婦不成。她要是真有道行,能讓自己兒子傻那么多年?你別拿她來嚇唬我。”
徐小鳳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倒是露出個活潑嫵媚的笑容來,給朱老大看的都是一呆,她脆生生的說:“朱大哥,我哪敢嚇唬你啊,都是有一說一啊。其實這幾天,我倒是有點想你了,我爹去五煞村走親戚了也不在家,要不你過來坐坐?我酒都溫好了,菜也做好了呢。”
朱老大看著她羞答答的模樣,心神都快控制不住了,一把甩開謝琉璃就去拉徐小鳳的小手,笑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我就知道你個小浪蹄子不學好,穿成這樣不就是想勾搭人,我檢查檢查你有什么毛病。”
說著就揮揮手,示意手下跟著走。
“你……”謝琉璃震驚的看著徐小鳳的笑臉,實在沒想到她居然為了謝家兄妹能做到這個程度。
雖然根本沒能力,但她還是想阻止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結果徐小鳳混不在意的嘻嘻哈哈一樂,沖謝琉璃嬌俏的眨了眨眼睛,又指了指灶上她剛才帶過來的炒飯,轉身就拉著朱老大走了。
“她怎么能……”謝琉璃震驚的看著這一幕,再看地上的東子,已經暈了過去。她也沒時間想別的了,趕緊翻出醫藥箱,給東子處理傷口。
見都是一些皮外傷,傷的不重,她這才松了一口氣。謝琉璃假裝聽不見隔壁傳來的動靜,看著昏迷的東子,謝神婆微笑的畫像,緊緊攥著手中的《魍魎之卷》。
她明白自己必須得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要不然,只會逐漸失去這些得來不易的一切。
神師來修煉,無非是快速汲取天地間的陰陽之氣。而謝琉璃的情況卻很稀奇,她就像一個渾身內力的武功高手,卻因為不會招式而無法使用這巨大的寶藏。
但其實當務之急,對謝琉璃這樣的神師而言,最關鍵的卻是煉化一只可供驅使的鬼啊。
若是人死后有怨氣,就會化為最低等的鬼魅。鬼魅形態不一,力量也不大,且意識也不清醒,很多都不記得自己生前之事。
就是說他們可能因為執念而不愿去轉生,但是化為鬼魅之后,卻連自己的執念是什么都未必記得。
而這其中怨氣巨大的,就為化為高級一點的鬼煞,鬼煞有腦子有智商,甚至會驅使手下的鬼魅去吸取活人陽氣助自己修煉。而謝琉璃的目標,就是抓到一只鬼煞成為自己的鬼將。鬼煞在普通鬼魅之中也是千里挑一,可遇不可求。更別說打贏對方,煉化對方,還要讓對方言聽計從了。
她打開《魍魎之卷》第一頁,就看到這樣一句話:凡遇鬼作祟,能勸不殺,方為上策,謝家子孫切記。
謝琉璃微微皺起眉頭,這話要是出現在京都的神學堂中,一定會被國師大人定義為大逆不道的荒謬之言。
一瞬間,她終于明白了曾經跟著慶國開國先祖南征北戰的謝家族人為什么會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