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很好么,謝琉璃心中暗道,卻發現鳳淵閣的眼神一暗。
“開始我也覺得這樣挺好的,不如就順水推舟,請這位謝辰東成為新的大神官也不錯。”鳳淵閣的拳頭攥的很緊,“可顯然我高興的太早了,自從曲觴一死,那些活死人就像瘋了一樣不受控制,那些佩戴往生符的人也會被逐漸感染,現在人人自危,國家一碰即毀啊。”
“怎么會呢,往生符我見過啊。”謝琉璃回憶著當年在滁州城見到的符紙,卻怎么都想不起來符紙上畫的什么,難道……她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不明白發生了什么,幾經輾轉找到了這位傳說中星辰大師的轉世,問他這究竟是怎么回事,結果他居然跟我說‘這些都是很正常的凈化過程,心中有邪念的人的確是容易被感染,只要這種惡念消散,新的潔凈的人間就會降臨’。”鳳淵閣嘴唇微微發抖,回憶著說這話時,那男人專注而認真的神情,感到不寒而栗。
“這……”謝琉璃恍然,這似乎也真的是東子會說出來的話呢,可是這樣非黑即白非此即彼,當真是對的嗎?
東子做的都是對的,東子的話都是有道理的,這么多年來,謝琉璃心中一直堅信著這種習慣,這一次,她有一點動搖了。
凈化人間嗎?所以第一步就是除掉御鬼一族,打破和冥界曖昧晦暗的鐘家人。第二步是殺了萬惡之首的曲觴,第三步是收集人世間消散的信仰,創建新的世界。
可是,可是……這么做邏輯上并沒什么錯,只是聽起來感覺怪怪的。鳳淵閣見如此勸說,對方還沒什么反應,不由得心里焦躁不已,他只當自己這次來訪全然沒有意義。
兩人正焦灼著,有一個人急匆匆的推門而進,竟然是穿黑白神官服的巫禮。黑白的雷紋相見,九祭神官的禮服,謝琉璃也是很久沒見到了。
“你也是來跟我說東子壞話的嗎?”謝琉璃警惕的看著他。
“我不是。”巫禮臉上沒有一絲被人識破的慌亂,相反帶著點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有樣東西要給你,是當時叔叔給我的。”
“巫清歌?”謝琉璃感覺到丹田里那枚妖丹的震顫,卻還是忍住了不該有的好奇心:“不管那是什么,我都不想要。今天你們來,我就當不知道,你們走吧,我絕對不會跟東子為敵的。”
“謝琉璃!”鳳淵閣忍無可忍,手里的茶盞碎成碎片,鮮血從被扎破的手掌里流出來,他死渾然不覺一般,怔怔的看著鳳嵐山,希望這位鬼王叔叔能勸勸自己一意孤行的夫人。
“那好,恕在下打擾了。”巫禮也不多糾纏,“陛下,我們走吧。總有別的辦法。”
“怎么可能還有別的辦法?已經沒時間了,我感覺得到,這跟什么國運不國運的沒有關系。難道那些生了病的人,心中有惡的人就不是我的子民了么?”鳳淵閣似乎被壓抑了太久,父皇離世的突然,他實在是沒做好成為一個帝王的準備。
謝琉璃剛想送客,站起來的身子卻被一個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攔腰撞了一下,那東西仿佛憑空出現的一半掉在了她懷里。
這一眼,她的聲音都變了:“小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