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客車在公路上疾馳而過,隨著漸漸進入西南部,景色漸漸變得荒蕪起來,王木出神的看著窗外,原本湛藍色的天空此刻漸漸披上了一層昏黃,分不清是云是霧。
司機已經開始提醒乘客系好安全帶不要開窗戶。眼看著遠處黃色的霧氣漸濃,王木緊了緊身上裹著的彈子,一股急躁的感覺在心底慢慢滋生,霧氣的那邊,會有什么。
轉頭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荊猛,王木就忍不住自己要暴走的沖動,他發現自己不知為何總與話癆有緣,剛剛送走一個遼菜菜,現在很快荊猛已經頂替了遼菜菜的位置成功上位,自打上車開始老先生的嘴就沒有休息過,成功的把王木僅有的一點困意消耗個干凈,然而王木一臉黑線的看著此刻睡得正香甜的荊猛,有種要把對方一腳踹下車的沖動。
那黃色的煙幕移動速度很快,等到王木扭頭再看時,竟然已經到了近前,細細的砂礫打在玻璃上發出噼里啪啦的密集聲響,之前那種不妙的感覺越發強烈。
黃色的沙幕很快將整個汽車都圍繞了起來,天空都因為這沙暴變得昏暗,王木費力的辨認著前方的路,此刻司機師傅已經打開了車燈,能見度不足十米的路上,汽車在費力的緩緩前行。
那沙幕越來越渾濁,風中帶著砂礫的呼號像是在哭訴,聽得王木心驚膽戰。嗚咽聲透過車門和車窗的縫隙變得凌厲,有小孩在后面像是被嚇到了,止不住的哭著,司機師傅沒有辦法,只得將車停下等風沙過去,他轉身不斷地安慰著有些焦急的乘客,這種情況在這里很常見,讓乘客們都安心等待。
風沙越來越猛,一陣有一陣的嘶嚎像是進入了一個煉獄的世界,遠方的風轟隆隆響個不停,像是有人錘著鼓點,轟隆!轟隆!
聲音越來越近了!
那風仿佛是發現了這個目標,竟齊齊朝這邊匯聚過來!
風聲響到了極致,巨大的風力將車子吹的來回亂擺,仿佛是水中的無根之萍,讓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下一瞬間,風聲直接提高到了極致,一個個巨大的風旋帶著車子緩緩地在原地開始轉動,司機師傅也有些發懵,他在這條線上開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他趕忙掏出手機,想要和外界的救援隊去的聯系。可是手機一打開,顯示的是無服務。
該死!
正著急著,突然所有的聲音都安靜了下來,車外在下一瞬間直接變成了晴空萬里。如此強烈的反差讓所有人都震驚了,在看窗外,天空中沒有一絲的云彩,純凈的像一塊無暇的寶石,說不出的靜謐。
嘭嘭嘭!嘭嘭嘭!
突然間的,車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怎么回事?剛才有人下去過?
司機師傅站起來掃視了四周,每個乘客都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未曾離開過,既然不是自己車上的人,那外面的是誰?
透過車玻璃向外看,一個被著葫蘆的老頭在外面焦急的敲著車門。
“師傅,叫俺上去帶俺一程唄。”老爺子在外面賣力的喊著,全車人都聽到了他的聲音。
司機師傅有些犯難,私自帶客是違規的,更何況是這么一個來路不明的老頭。
“俺是前面的那個莊上的,這不尋思天好出來放羊來了嗎,誰知道起了這么大的風,這下好了,羊一驚,全都跑沒影了,麻煩你行行好,帶俺上前面那個村口就行,俺好趕緊去找人幫忙找俺的羊。”老者的一臉的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