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玩得挺開心的,好不容易有機會跟這些公司老總近距離接觸,你沒來太可惜了。對了,劉總還問起你呢。”
顏妤的心差點漏跳一拍。“不會吧,你們怎么會說起我。”
“真的。他問我,那個盤發的同事去哪了。”
“我告訴他,你十點左右過來。其他的,倒是沒說什么。過了一會,劉總就走了。那些沒請到劉總跳舞的,肯定要懊悔死了。”
“你去請劉總跳舞了?”
“嗯。我膽子大吧。”
顏妤笑著說:“這世界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你,絕對是好樣的。”
杜曉薇得意地咧著嘴暢笑。
顏妤受到感染,也呵呵笑了。
臨近凌晨兩點,顏妤準備就寢。上床前,她瞧見地上的的行李箱仍攤開著,忙走過去合上
杜曉薇精神亢奮,躺在床上半天,仍沒有一絲睡意。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坐了起來,朝顏妤那邊張望,見顏妤那邊似有動靜,就試探地問:“喂,小顏,你睡了嗎?”
顏妤也有心事,怎么睡都睡不著,聽見杜曉薇叫她,就應了一聲。
杜曉薇的身體朝床的左側挪了挪,那樣離顏妤更近了。杜曉薇壓低嗓音說:“小顏,你今晚令人啊。那些老總的眼睛對著你直放電,你表現得很淡定啊。”
“可能我是新來的,他們看著眼生,所以,就多看了兩眼。”
“你啊,盡幫他們說好話。他們這些人的心思,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來。”
“我已經結婚了,又有孩子,他們對我還會動什么心思?”
“結了婚又怎樣,有些人就是喜歡找你這樣的玩段婚外情,既沒有經濟負擔,又沒有感情拖累,合則聚,不合則散,來去很瀟灑。”
“竟有這樣的人,對待婚姻這么不嚴肅,這么不負責任。”
“婚姻算什么?婚姻在他們眼里只是一張薄薄的紙。他們要玩,有什么辦法,都是錢太多摜出來的毛病,沒錢,看他們怎么玩。”
“要說錢多,誰都比不上劉總,他也有這種心態嗎?”
“這個,我不大清楚。公司里有些老總做得露骨,有些還是有所顧忌的,做得比較隱蔽,往往有人突然辭職了,我們才知道一點狀況。對了,去年,大約是八月份,劉總跟公司綜合辦新招的一個行政助理傳出過緋聞。”
顏妤睜大眼睛看著杜曉薇,求證似的問:“真的嗎?”
“應該錯不了。那個小姑娘長得細細長長,樣子很清純,聽說她剛剛大學畢業。有人看見,劉總好幾次看她都看呆了,沒多久,劉總就親自開車送她回家,還送她不少東西。這些事不少人都知道,小姑娘還把這些東西戴出來炫耀呢。”
“后來呢?”
“很快,三個月的實習期結束,不知道什么原因,沒給她辦轉正,她就離開了公司。公司里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哪。”
顏妤的心底涼絲絲的。小姑娘去哪了,還用說嗎?
“我猜啊,她肯定被劉總包養了。”杜曉薇感嘆:“她現在才二十三四歲,不用幾年,房子有了,車子也有了,我們辛苦一輩子都買不起這些東西。”
“可她出賣了自己的青春啊!一個女人一生只有一次青春年華。”
“青春就是不拿來賣,也會快速折舊。你看看蕭羚,拼死拼活為老板賣命,結果,大好青春白白浪費掉,她賺到的辛苦錢還沒有那個小姑娘輕松拿到的多。”
“至少蕭羚還有尊嚴。”
“面子上的尊嚴是做給別人看的。她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我看她最近老是對著劉總媚笑,劉總絲毫不為所動,這就是她的劣勢,她要是年輕十歲,機會就來了。”
“現在的職場真像是風月場所,既要賣笑也要賣藝,為了升職加薪,賣身也在所不惜。”
“這句話講得深刻啊。”
“都不知這個社會到底怎么了,人人活得很累,人心很浮躁,內心空虛,缺少信仰。以前我們還說,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這個‘理”,至少體現了社會公認的正義和良知。現在我們只能說,有錢走遍天下,無錢寸步難行。這個‘錢’,在社會上大行其道,大多與善惡是非無關,它漸漸抹掉了正義和良知。這種偷換概念的結果,造成一切向錢看的社會風氣。沒有錢就沒有尊嚴,為了錢情愿喪失尊嚴。什么都可以拿來買賣,拿來交換。最終,錢是一座橋,通往欲望的牢。在這樣物欲橫流的社會環境里,女性的社會地位越來越弱。一個漸漸喪失母性意識的社會,只會留下男權意識的恣意縱橫。”
“看不出啊,你會發出這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