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堯回頭的一笑,更讓禹哲差點兒倒地。
那是堯爺嗎?禹哲感覺自己就是在照鏡子,除了衣服不同,就連頭發,竟然也成了與他一樣的深棕『色』。
堯離開周澈的小別墅后,并沒有離開冗市,他去了周澈的另一個家,去見他老爹周煜。
此時的堯,又是一頭銀白『色』的及肩卷發了,容貌也與見周澈時一樣,看上去就四十來歲,比周煜年輕得多。但周煜卻得喊他一聲“師兄”。
他們已經有整整二十年沒有見過面了。
堯的到來,周煜無比清醒,瞪著復雜的眼神,歙動著唇,然后,將目光投向遠處。
堯只是閑適的一笑,走到他面前俯身輕語:“舜,你應該感謝我。如果我不帶走你兒子,你以為禹會放過他?你衡量一下,你兒子是跟他好,還是跟我好。”
被稱為“舜”的周煜何償不知道這一點,但他希望的是兒子與他們中任何一人都沒有關系。
原來、堯和周煜,以及殺手集團的老大禹是同門三師兄。當年三人因各自的抱負、理想、恩怨、情感不同,而選擇了不同的路。
周煜以為從那之后,三人都不會再有關系。直到兒子周澈的出生,他才知道,兒子成了他的師兄和師弟爭奪的人。也因為這個原因,他不敢再生。
雖然周煜知道堯的反殺組織做的是正義的事,但正義與邪惡又哪有明顯的界線?就如禹的殺手集團,不也同樣殺了一些十惡不赦的惡人。唯一相同的,就是手同樣會沾滿鮮血。
所以,當年,兩人上門向他要人時,他以同門師兄弟的最后一絲情作為拒絕的理由。之后,兩人也確實沒有動靜。什么時候聯系上周澈并開始對他進行訓練與任命,他至今都不知道。
不是不想知道,是害怕。周煜確定不了周澈走的是哪條路。
現今得知,稍感寬慰。但他仍希望兒子能有個幸福的家,平周終老。
周煜痛恨自己的病得得太早了,讓他無力改變什么。他已經加大劑量了在服『藥』,可身體狀況如何,他很清楚。之前所做的努力,似乎也并不能如愿。
也許,他的時間不到一年了。這一年,他要盡最后的余力去爭取。他要讓兒子趕緊成家,如果康玉穎再不答應,就另找人。只要盡快結婚、生子。他相信,兒子身上流的是他的血,就會跟他當年一樣,為了愛,放棄了也許比堯走得更輝煌的路。
“你覺得康玉穎會拴住他嗎?”堯好似洞悉了他的想法,緩緩開口而言。
一句云淡風輕的話,在周煜心里如同炸彈爆炸。此話是什么意思?難道康玉穎身上還有他不為所知的秘密?不可能,他自康玉穎進公司時就了解了她的背景,她是單純的,她是渴望家庭溫暖的。唯獨出乎意料的,就是她竟然會相信一個批命的話而不碰觸感情。可現在,她不是也和他兒子住在一起了嗎?結婚生子是指日可待。
周煜反駁了堯的話。
“舜,你相信你兒子身上流著你的血就會和你一樣,同樣,我也可以相信康玉穎身上流著的那股血,潛藏著邪惡、嗜血、好勝、狂熱,只不過,現在還在沉睡。也許,你兒子會將那股血喚醒,其后就會因為她而走上另一條路。”
這絕對是周煜沒有料到的,他不相信康玉穎會有復雜的身世。但堯從來不說不靠譜的話,他不想相信又不得不相信,卻仍奢望那是一句謊言。“師兄,你什么時候變得為了達到你的目的而抵毀一個無辜女孩子的地步?”
再一次被質問,堯沒有絲毫怒氣,話依舊說得輕緩:“如果我說禹的三當家是她的親哥哥呢?”
看到周煜瞬間僵化的神『色』,堯又留了回旋余地:“也許其間有誤,畢竟訖今為止,連周澈都沒有見到誰與她聯系過。”
“那就是搞錯了。”嘴上說得強硬,周煜自己知道,其實,他一點兒底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