堯是多么細致的人,他又何償感覺不出呢?笑著反問:“你能容許這個錯誤存在嗎?”
周煜無語。低頭沉思,無奈,他的老年癡呆已經損傷他太多的腦細胞,他不知道還可以用什么方式,腦子里只有牢牢記住的,換人,讓兒子早點兒結婚生子。
漸漸的,他的眼神變得『迷』離,沒有了焦距。眼前的人是誰,他已經認不得了。
周煜的情形,堯升起無限唏噓。想當年,他可是師父最寄予厚望的徒弟,說他兼有著情和狠,最適合在黑白兩道邊緣游走。如果他當年接手了師門,師門也不會一分為二,成為兩個極端的對立。
可今天,一切都成定局,想重新合二為一已經是不可能的。搖了搖頭,塞了瓶『藥』給周煜,拍拍他的手背說:“試試這個,你兒子為你盡孝的,我只是提了下純度而已,希望能緩解你的病情。”
周煜茫然的看向堯,聽不懂,又回過頭,空洞的看向前方,嘴唇不停的翻動,聽不到聲音,懂唇語的堯看懂了。他一直念叨著“換人,結婚生子”。
堯走了,帶著復雜的心情。
不久之后,被周煜支走的葉玉冉進來了。看到他的樣子,心里很難受,臉上卻不為吝于笑容,輕言細語的告訴他她是誰,他們的兒子是誰。
周煜的眼里閃過一絲有意識的光,很快,又不見了,抓住她的手,將那句一直念叨的話大聲的說了出來,一遍、一遍、又一遍。
葉玉冉不懂換人是什么意思,只當是他的胡言『亂』語;結婚生子,她知道是他的心愿,立即給周澈打電話催促:“兒子,你不能只和玉穎同居啊,人家是女孩子,名聲很重要的,你不是還要我教你怎么做吧?”
周澈裝瘋賣傻的問:“我要怎么做?”
“臭兒子,立即滾回來,帶著康玉穎,我要給你們辦婚事了。”
可周澈此時的樣子又怎么忍心讓他媽看到。為了不讓她生疑,故意說得很輕松:“玉姐,玉穎害羞呢!”
“媽年紀大了,臉皮厚,不害羞,你說你們在哪兒,我來。”
這能說嗎?他又騙他媽說他和康玉穎在外地出差。
“讓玉穎接電話。”
“她正有事呢!一會兒讓她回給你。”
掛了電話的周澈再給康玉穎打電話,才知她電話已經關機。肖風晚她一趟機,此時正在飛機上,電話又打不通。
他突然有不好的預感,康玉穎這次離開就不會回來了。
康玉穎確實有想過離開后就不再回去,但她中的不舍很濃,她覺得還是無把一切捋順、想清楚,再決定回與不回。
公司的事在走之前做了交待,有孫總,她倒不用擔心,所以,關了手機,只在每天深夜里打開一會兒,看看有些什么信息。
躺在床上,照例打開手機,翻閱著一條條的信息,最多的,都是周澈發來的。全是想她的話,她希望又害怕的“愛”字一次也沒有出現。他不確定他的想是出于什么原因。
突然響起了久違的來電鈴聲,在這寂靜里嚇了她一跳,手一松,電話掉到了地上。
鈴聲倔強地響著,誓有不接電話不罷休之勢。康玉穎趴在床上撿起了電話,看看,是個沒有存儲的號碼。拿到耳邊,那邊傳了焦急的聲音,不是周澈,心里升起一絲絲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