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圣輝大教堂之內,正在埋首于書卷中的里斯本牧首被一陣敲門聲驚動了。
“進來。”,他應道。
進來的是他的心腹教士,多諾萬神父,他略帶興奮地向里斯本牧首報告道:“大人,那些難民真的聚集起來,向圣輝城進發了!”
里斯本牧首淡然一笑,像是成竹在胸般說道:“當然,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那些貴族們懂得煽風點火,控制輿論,難道我們圣教不能嗎?”
“當然,那些蛀蟲怎能與您的手段相提并論?”,多諾萬神父恭維道。
里斯本牧首搖了搖頭,站起身來,教訓道:“不要小看那些貴族,他們的計劃制定得相當高明。只不過他們利用的是人性中的恐懼與憤怒,悲傷與哀痛,對死亡的恐懼,對受難的憤怒,對親人之死的哀傷。這樣的負面情感不斷積壓,就像是一座快要爆發的火山一般,再經過他們輿論的引導,噴發出的巖漿足可以灼傷我們。”
“父神創造了人類,卻不肯給予人類完滿。因此人自從出生以來,就要受到愚昧無知之苦,越是感情激烈,就越容易喪失理智。而喪失理智的人,與猴子又有什么區別,可以用堅果之類的事物引誘,也可以調戲激怒,就像是被線牽著的木偶一般,無論他們再怎么掙扎,也不過是在上位者的指揮棒下跳舞罷了。”
“然而這種方法也是柄雙刃劍,就像是逗猴一般,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猴子抓傷。這些難民們積累了越多的傷痛和憤怒,在發現始作俑者是貴族后,爆發出來的能量也是相當可觀的。”
“明白了。”,多諾萬神父點點頭受教道:“只是,那些貴族們必然不甘心失敗,他們在難民們當中安插了不少人手,我擔心經過這些暗子們的挑撥,就算他們全身都黑成了炭,都可以慢慢洗成白蓮花啊。”
“呵呵,你啊,只知其一未知其二。”,里斯本牧首笑道:“我問你,那些難民們是相信我們圣教說的話,還是相信那些沒有真憑實據的謠言?”
“那當然是相信我們圣教啊。”,多諾萬神父挺了挺胸,“現在圣教的地位在他們心中至高無上,哪怕有一天,我們宣城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來的,說不定許多人都會相信。”
“那不就行了,他們真心實意地相信圣教,這就是我們對比那些貴族最大的優勢,也是大勢所趨,這是圣教花了上百萬金幣買來的!只要把握住這個大勢,我們就不會輸。我已經吩咐過了,凡是與難民們接觸的神父教士,都默認或者暗示罪魁禍首是貴族,如此一來那些貴族們是跳入圣輝河都洗不清了,更何況這件事本來就是那些貴族做的。”,里斯本牧首繼續教訓道。
“多諾萬,你鞍前馬后跟了我這么多年,你的功勞我都記在心里。但只靠我的扶持,你想再進一步那是遠遠不夠的,畢竟其他的樞密主教都有他們的候選人,甚至是陛下,都有他屬意的人選。什么時候十分的人性,你能摸清楚二三分,紅衣主教的寶座也就離你不遠了。”
“是,多謝大人。多諾萬雖肝腦涂地,也不夠報答您大恩的萬一,今后定當更加努力,不辜負您的栽培。”
里斯本牧首點了點頭,“蓋文那個家伙,現在還在圣域吧?”
“回大人,蓋文將軍仍在圣域內,只是他行蹤飄忽不定,想要找到他恐怕需要點時間。”
“這家伙,身為圣教護教軍的大帥,也太不知檢點了。你找到他,然后告訴他,這幾日整頓好軍務,護教軍隨時要準備出動。”里斯本牧首吩咐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