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諾萬緊了緊身上的皮衣,朝旁邊吐了口唾沫。
“怎么到了初春,天氣還這么冷,真是見鬼了!”,他嘴里嘟囔著抱怨道。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正巧看到旁邊有家裝飾奢華的飯店。路過時隱約的香氣透過那厚重的玻璃門傳來,就像是有著溫度一般,驅散了不少他身上的寒氣。
“要是能在這家店里解決午餐就好了。”,多諾萬如此想到,可捏了捏懷里干癟的錢包,他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放棄了這個想法。
“該死的圣教!”,他在心里狠狠地詛咒道,當然這種話嘴上是不敢說出來的。
對于像他這樣的巡警而言,若是拿著那點死工資,在這圣輝城里早就沒法過活啦。每個月從上頭分來的,類似于“保護費”那樣的灰色收入,才是圣輝城如此多巡警的主要收入。
這份收入是如此“豐厚”,以至于像他這樣的小警察若是節衣縮食一個月的話,甚至能在這樣的豪華餐廳里飽餐一頓,而這也是多諾萬能夠忍受那個殺千刀的討厭上司的主要理由之一。
只是自從那些神父們這段日子不知道發了什么神經,開始查抄那些貴族老爺的產業,像多諾萬這樣的小警察好日子可就到頭啦。他們的“灰色收入”主要就是源自曼尼區的各大商鋪,而現在許多的商鋪已經易手,主人變成了圣教,誰又敢向那些神父收錢。
不僅如此,也許是因為“收入”的減少,他的那位頂頭上司近來愈發得暴躁,對他們這些小警察是動輒打罵,多諾萬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忍受不下去了。
“干脆辭了巡警的工作算了,省的受這份鳥氣!”,他曾經不止一次在心中這樣對自己說道。
盡管以前多是發發牢騷的無疾而終,不過這次多諾萬可是動了真心。
盡管沒了這身皮子,他就變成了圣輝城中一個不起眼的普通平民。可多諾萬可是親眼所見,這段日子以來圣輝城中的平民們已然挺胸抬頭,地位提高了許多。雖然依舊對著富商與貴族們點頭哈腰著,可是原先骨子里的那種卑賤全都蕩然無存了。
經常與他們打交道的多諾萬感觸是最深的,有幾個平民組成的“社團”,竟然不害怕多諾萬的這身皮衣,這是他三年巡警工作生涯以來,頭一回碰到的新鮮事。
“是因為有圣教撐腰嗎?也許這圣輝城馬上就要變天了呢。”,他心里默默想著。
其實這個話題在巡警們私下里話題中并不罕見,巡警也是人,也吃五谷雜糧,當然也會像長舌婦一般聊著各種市井傳聞,各種桃色八卦。這幾日他們當中最火的,不再是某某家族的婚外情,也不是哪家的妓院姑娘技術最好,而是不斷從城外傳來的,某某家族被“抄家”的新聞。
“哎,聽說了嗎?又一個子爵被抄家了。嘿,據說從他們家的地窖里,足足搜出了兩大箱金子,锃亮锃亮的。”
“你就吹吧,不過是一些鄉巴佬罷了,還兩大箱箱子,你咋不說兩大箱珠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