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這就不知道了吧,我有一個親戚就住在那里。抄家那天全村的人都跑過去看了,可熱鬧了,兩大箱的金子可是他親眼看見的。”
像這樣的談話總是不時發生,一時間某某貴族被“抄家”的傳聞,一時間就如同這圣輝城的中央大鐘一般,風雨無阻,若是有一天聽不到,他們還很不習慣呢。甚至有幾個巡警因為家里被分了天地,干脆辭職不干了呢。
用他們的話說,以前來圣輝城討口飯吃,那是生活所迫,現在既然能夠回去真正做人,為什么要留在這里當狗?
多諾萬想起自己昨天與妻子的談話,他老家也托人來信,家里同樣分到了好大一塊地。多諾萬一直在心里苦惱著,搖擺不定。
若是不回去的話,這塊的肯定就與自己沒什么瓜葛了。可要是回去,自己為了當上這個巡警,那是費了多少功夫啊。
就算是條狗,那也是條活在圣輝城的,體面的狗。
他吁了口氣,被人喚了一聲,才發現自己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警察廳本部了。他打起精神,準備去迎接那個討厭上司的“狂風暴雨”了。
“所以說,大家一定要以最飽滿的精神,最昂揚的斗志,投入到最近的巡邏工作中。馬上就要舉行的公主婚禮,絕不能有任何的疏漏!”,破鑼嗓子不斷響著,就好像是斷了的琴弦相互撕扯一般,刺耳難聽得很。若不是條例規定,每天巡警巡邏結束后,都要接受訓話,誰會留下來聽這個老鬼發脾氣啊,多諾萬心里暗暗念叨著。
“這幾日巡邏隊里發生了一些不好的現象,我發現有個別巡警工作不認真、不仔細、不投入,辜負了廳長大人的囑托,辜負了殿下的殷殷期盼,辜負了……”
在噴了幾十分鐘口水后,訓話總算結束了。多諾萬揉了揉肩膀,總覺得自己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一般。
“回去喝點熱湯就睡吧。”,他想著,剛要走出警察廳的大門,迎面就碰到一個女人向他招呼道:“請問這位警察大人,訴訟該往哪里走?”
多諾萬大量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心中不由地喝了聲彩:“好標致的女人!”,最吸引他眼球的就是這女人一頭火焰般的,靚麗紅發了。多諾萬只是看著這紅發,就覺得自己心里的“火焰”騰的一聲就燃燒了起來,肩也不酸了,腿也不僵了,整個身子都熱乎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他光顧著大量這女人,一直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又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警察大人,請問訴訟該往哪里走?”
多諾萬這才發現,原來這女人身后還跟著一個兩鬢斑白,看起來虛弱以及的老頭子。老爺子面頰深深地凹陷進去,整個膚色都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粉白,好似剛剛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死尸一般。
“活不了多久了。”,多諾萬在心里想著,對著美麗女人的好感以及對著將死老者的同情,打消了他被延誤回家的不耐煩。
“算了,指下路也費不了多少事。”,他默默想到。
此時的他決然想不到,自己會成為整個王國命運轉折的參與者和見證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