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諾萬慢慢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慢的好似一個生銹的機械一般。他沒有再看里斯本的眼睛,而是低著頭說道:“無論這是張多么堅定有力的大手,也總有腐敗老朽的那一天。”
“你說的沒錯,只是這個過程會很慢很慢,我想我們這一代是見不到了。”
多諾萬搖了搖頭,他似乎是想說些什么,可最后還是艱難地轉過了身,一言不發地向城衛軍防御圈外走去。突然間他回過了聲,最后問道:“如此說來,之前的饑荒與暴亂你也是知情,甚至是謀劃者之一?”
里斯本緩緩地點了點頭。
多諾萬勉強地咧了咧嘴,好似在笑一般。是在笑他自己?又或是笑里斯本?還是在笑這世道?
然而他還是沒說什么,就這樣默默離開了。
里斯本看著他慢慢遠去的背影,突然高聲喊道:“有機會的話,我會向大帝推薦你的。”
多諾萬的身形頓了頓,緊接著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慢慢離開,腳步遲緩而又堅定。
里斯本看著他留下的淺淺腳印,若有所思。他像是習慣了似的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愿父神保佑你。”,可是禱告完他才想起來,自己已不是圣教的牧首了,又有什么資格為人禱告呢?
“祝你好運,小家伙,至少要比我幸運。”,他也只能在心里這樣祝福道。他招呼著城衛軍的士兵們一同離開廣場,那前些的方向赫然就是霍利區身處的皇宮。
他慢慢走向那片烽火輝煌,就好似是要投入其中一般,成為那光輝中的一點星火。時隔如此多年,他終于還是要回歸自己的命運。
……
空開庭審后的第二日晨會,大帝罕見的沒有在那座花房中召見群臣,而是在大殿中召開了會議。這使得有資格來與會的大臣們更是緊張了幾分,也使得這次大會顯得更為得嚴肅。
“這一夜過去了,情況如何了?”,大帝終于開口說道,打破了大殿中的沉寂。
大帝都已經點名點將了,內政部大臣不得不硬著頭皮站了出來,“回陛下,整個城市內并沒有發生什么太大的騷動,只是圣教敗訴的消息流傳極廣,甚至一夜之間人人盡知。而且在夜半之時,甚至發生了有人試圖攻擊圣域中的教堂這樣的騷亂,最后還是被圣教制止了。”
大殿中的大臣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幾個眼神,圣域中竟然出了這種騷亂,這說明圣教對于信徒的影響力已經大為下降了,甚至有不少信徒已經心生懷疑,才會爆發出這樣的沖突。
大帝又將眼神盯向了警察廳廳長,他連忙站出來回應道:“陛下,這幾日巡警們會加強巡邏,圣輝城內定然不會出亂子的。”
他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若是有必要的話,臣可以將那些巡警全都派出去,控制住輿論。還有那些報刊,可以命令他們禁止刊登圣教相關事宜。”
“過些段日子,人們就會慢慢淡忘此事的。”
大帝對他的建議不置可否,又說道:“說說吧,該怎么辦?”
大臣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大帝這句問話的含義。
“臣等愚昧,請陛下示下。”
“當然是庭審之后該怎么辦?這公開庭審已經鬧得民間沸沸揚揚的,總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過吧?”
“還有,圣教捏造神明,欺騙世人這個罪名看來是屬實了,我們總要給王國上下一個說法和交代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