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頓沒有問杰頓口中的那小子是誰,除了那位新任的獵鷹家族族長,又會是誰呢?整個北境,除了他身邊這個固執得像是花崗巖般的老頭子,也再沒有人會這樣稱呼那位北境守護者了。
“哦?你對他的印象竟然會有所改觀?”,李斯頓吃驚地問道,這個固執的老頭竟然會改變印象?他抬頭看了看天,還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老伙計,你還記得出征前那小子說的話嗎?他說格里弗斯大帝的野心遠超一般人的想象,他想一統王國,建立一個完全由他掌控的集權國家,成為真正的千古帝王,流傳后世。”
“我原先以為這是他的夸大其詞,建立一個統一王國?哪是那么容易做到的?除了那位英雄王之外,又有誰做到過?”
“可今日見到這個帕拉西奧侯爵,我真有幾分相信了。若是王國內反抗紫羅蘭家族的勢力,都如同他一般,都是臭魚爛蝦的無能之輩,那格里弗斯的計劃就有很大成功的可能性。”
“所以我才說我對那小子的印象改觀了,若是他因為預料到這一點,而執意違背誓言,做出反叛的決定,那就說明他比我們所有人,都看得更為明晰,更為長遠。”
“畢竟若是格里弗斯真的達成所愿,哪還有我們這些違逆分子的活路。”,杰頓將軍略有感慨地說道。
“你能想通這點,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李斯頓高興得說道。作為杰頓的老朋友,他一直擔心這位老友對于新人家主的態度。他這種直脾氣,若是碰到仁慈大量的君主還好,若是碰到睚眥必報的君主,那可是會招來殺身之禍的。
“不過我現在考慮這么多也沒用,擺在我們面前最大的困難:怎么才能攻克眼前的光耀城呢?”,杰頓將軍發愁地說道。
杰頓將軍原來還奇怪著,為什么自己的軍隊入境這么久了,根本沒有反抗軍與己方聯絡。偏偏快到光耀城的時候,這個帕拉西奧侯爵突然間就冒了出來,原來是打著這樣的主意。
這樣想著,杰頓將軍心里對這位帕拉西奧侯爵越發得鄙視,不過他并沒有在面色上顯露出來。“那請問您能給與我們什么幫助呢?侯爵大人。”
“現在我軍的當務之急,是攻下眼前的光耀城,打通前往圣輝城的道路。”
“您有所不知,將軍。光耀城原先就是作為圣輝城的拱衛而建立的,它依圣輝河而建,與圣輝城共呈犄角之勢。因此與一般的城市不同,光耀城更像是一座要塞。城中工事完備,防御謹密,各種物資儲備充分,急切之間難以攻克。”,帕拉西奧侯爵聽出了杰頓口氣的不快,連忙像是倒豆子一般,將光耀城的相干情報全說了出來。
“正因為它有著如此的軍事用途,雖然地處要沖,又與圣輝城很是接近,這座城市的商業卻一直不發達,遠遠比不上附近城市的富庶。”
“原來如此。”,杰頓將軍點了點頭,“怪不得之前的幾座城市都有大量難民出逃,反而這座城市沒什么難民。”
“呵呵,就是有難民也全都被北方軍團攔住了,他們可不會讓這座城市變為一座空城。”,帕拉西奧侯爵譏諷地說道。
“是打著死守的主意嗎?”,杰頓將軍的面色更是難看,他清楚北方軍團這一舉動的含義:這是準備在守城不利的情況下,硬拉壯丁啊。
“那關于光耀城的具體情況,您可以和我說說嗎?”,杰頓將軍問道。
“這是當然。整座城市有內外兩層城墻,蜿蜒盤桓達十多公里。在外城墻上,還有許多個垛口,并且內城與外城之間,應該還有跑馬道,這就是我說這座城市更像是一座要塞的原因。”,帕拉西奧侯爵回答道。
“只是這外城與內城之間,還有什么奧秘,卻是軍事機密,這我就不曉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