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經年道:“荀長風向來自負清高,可惜教出個甘為朝廷鷹犬的徒弟,枉稱一代俠客!”
“高郵軍的軍都指揮使乃我慕容家的門生,那日你借參見齊州會盟騙我們來海鷹島,真以為我們就不做一點準備嗎?”慕容德道。
慕容德在上島之前已經聯系到高郵軍的軍都指揮使,命他暗中派大軍尾隨自己埋伏在海鷹島周圍,一旦自己發出訊號,立刻揮師上島殲滅海鷹教、沙蛟幫等幫派。
“我呼吁群雄參見齊州會盟是為了驅除邪魔外道,匡扶武林正道,像你們海鷹教這般聲名狼藉的江洋大盜我宗羽怎會瞧在眼里!”
沈經年自知今日難以脫身,拱手向宗羽求道:“宗少俠,我海鷹教作惡多端,死有余辜,但我的女兒卻從沒有做過一件惡事,還請你高臺貴手放過我的女兒!”
沈冰清兩眼含淚,向宗羽求道:“宗公子,求你看在我的面上繞我爹一命吧!他雖然做了許多錯事,我愿意用我的命來換!”
“現在海鷹教、白虎堂都已經滅亡,只要沈經年肯自廢武功,我可以答應你,放你們父女二人安全離開!”
沈經年苦笑一聲,嘆道:“海鷹教、白虎堂用了我大半生心血,沒想到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罷了,我沈經年愿意自廢武功做一個普通人!”
沈經年手中鐵筆挽了一個筆花,作勢要廢掉自己的內力,突然眼睛里寒光一閃,將手中鐵筆一甩,筆頭上的鐵毫突然散了出去,數十根鐵毫如同一根根銀針一般向宗羽飛了過去。
宗羽早就暗中防備著沈經年出陰招偷襲,手掌上運足太清真氣,一掌拍出,一股強勁的掌風將鐵毫吹了回去。
“不要!”
沈冰清大喊一聲,閃身擋在了沈經年和宗羽之間,宗羽面色一驚,想要收回掌力已經來不及了,幾十根鐵毫從沈冰清身上穿了過去。
沈經年愣在當場,腦子里一片空白,眼睛里透著極度的痛苦,胸口一股悶氣涌上來,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鮮血。
“清兒,清兒……”
沈經年跑上前抱住女兒放聲大哭起來。
“爹,清兒不能再陪著你了,以后你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沈經年此時已經泣不成聲,不住的搖頭,用手慌亂的捂住沈冰清身上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還是不停的向外流了出來。
“清兒,你忍著點,千萬不要睡著,爹這就想辦法救你!”
沈冰清有些不舍的看了沈經年一眼,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道:“爹,不要再浪費力氣了,我……”
沈冰清的話還沒說完,手臂一垂,身體的溫度漸漸變低,一雙美麗的眼睛也失去了色彩,睜的大大的,眼神里透著無限的不舍和痛苦。
“沈經年,帶著你女兒走吧!”
沈經年看了宗羽一眼,將沈冰清的眼睛閉上,冷笑幾聲,“我沈經年從來不需要別人可憐!希望我死后宗少俠看在清兒的份上將我們父女二人安葬,清兒,爹這就下去陪你!”
宗羽想要上前阻止已是來不及了,沈經年說完已經逆行全身真氣,渾身經脈立刻寸斷,雙目一閉,一代梟雄就這樣隕落,結束了自己的一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