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譽的眸光一緊,“母親,有什么事,還是對我實話實說地好。”
梁氏想到自己也就只有這么一個兒子,總該是和她站在一起的。
當下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霍譽聽后,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您說那天的那碗湯里被下了藥?你確定無疑?”
“當然確定,我親眼看著丫環下的,也是親眼看著她喝掉的。”
若是果真如此,那怎么可能會平安無事?
除非,是那藥本身就有問題。
“母親,目前來看,那個安陽郡主已經是徹底地失寵了。就算是晉王府還拿她當寶,可是也基本上是沒有什么前途可言了。”
“此話怎講?”
霍譽抬頭,臉色凝重,“我昨日去了一位故友的府中,如今他的父親正在宮中任職。聽說,皇上已經下了嚴旨,不許安陽郡主再踏入皇宮一步。”
梁氏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說什么?這是幾時的事情?為何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也是正常。聽說,這是皇上為了照顧晉王府的面子,所以,才不曾大肆聲張。不過,如今皇族之中的那些親貴們,應該是也都知道了。”
梁氏好半天不曾回神。
堂堂的親王郡主,而且還一直得太后眷寵,怎么會說被厭棄,就被厭棄了?
“我旁敲側擊了一下,聽說,好像是之前德妃娘娘中毒一事,也與安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皇上也是看在了晉王的面子上,才不曾再細細追究。”
梁氏一時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與安陽郡主又何嘗不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可是眼下出了這等事,她一個侯府的夫人,又能做什么?
安陽郡主即將要嫁入安國公府了。
就算是丟臉也好,失寵也罷,仍然還是頂著一個郡主的名頭的。
思及此,梁氏倒是安定了許多。
“再怎么樣,安陽郡主的身后還有一個晉王府呢。這京城的人事,浮浮沉沉。誰能又說得準,哪一天安陽郡主又再次得了太后的疼愛呢?”
霍譽卻并不贊同。
在他看來,安陽郡主對德妃下手,就等同于是在挑釁皇上的威嚴。
沒有哪一個上位者,會喜歡有人這樣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
之所以不追究了,已經是給了晉王天大的恩情。
所以,安陽郡主想要再翻身,幾乎是沒有可能了。
當然,安陽郡主倒了,對于他們來說,并沒有什么太大的影響。
這一點,霍譽也是很清楚的。
畢竟,真正一直在背后下指令的人,并非是安陽郡主。
“母親,如今府中的財政大權在霍瑤光手上,無論是誰管家,其實都是討不到多少好處的。”
超過一千兩的用項,就必須要去知會霍瑤光一聲,所以,就算是梁氏管家,也不可能再如以前那盤,能討到那么多的油水了。
梁氏卻不以為然。
蚊子小,也是肉。
就算是油水少了,也總比沒有要好。
更何況,掌家與不掌家,那在府里的地位,原本就是不一樣的。
以前梁氏走到哪兒,不是被人捧著敬著的?
可是現在呢,所有人都去看那宋氏的臉色了,誰還愿意來搭理自己?
“母親,聽我一句勸,暫時還是先避開與二嬸娘的鋒芒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