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神醫,怎么會沒有法子?”
“若是有法子,我會讓她變成現在這樣子?”
霍良城沉默了。
嚴老似乎是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傷感,重重地嘆了口氣,“侯爺,不是我不幫你呀。現在她的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她中的是蠱毒,霍瑤光一定有辦法的。”
“瑤光能解了皇上身上的蠱,不過是湊巧罷了。”
見他還在垂死掙扎,嚴老也是怒了。
“你就讓她試試,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霍良城緊緊地擰著眉心,“不是我不讓她試。只是萬一……”
“萬一什么?你怕她的身分暴露了?”
霍良城沒說話,只是從他的臉色上能看出來,他的確是有幾分的忌憚。
“你想過沒有,最重要的是她得先活下來,其它的所謂的危險也好,其它也罷,才能再慢慢地想辦法呀。”
霍良城仍然一聲不吭。
嚴老似乎是被氣急了,蹭地一下子從搖椅上下來,正要說話,就聽到了門簾響動。
兩人齊齊看了過去。
一個身穿緋色衣裳的女子,臉上戴著面紗出來,手胳膊上還挎著一只籃子。
“咦,你來了?”
霍良城的嘴角勉強動了一下,“嗯。”
“我要去給寶寶采蘑菇,你要不要一起去?”
嚴老轉了頭,不忍再看。
“她的情況已經越來越嚴重,再耽擱下去,就算是能保住她的命,她也永遠不會回到原來的樣子了,而且,她的記憶,只怕也會找不回來的。”
霍良城的表情十分痛苦,似乎是在認真地考慮著嚴老的建議。
“我雖然不曾見過霍瑤光,可從種種傳聞來看,她并非是那種經不起事的人。而且,我相信她一定有法子救人。”
霍良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我就不該帶她回京的。她的相貌一旦恢復了,許多事情,就再也瞞不住了。我只怕,只怕……”
嚴老看著他一臉糾結的樣子,知道他在顧慮著什么。
“那你可曾想過,她自己是否想要過這樣的生活?你是不嫌棄她,也不覺得她是拖累,可是你有問過她自己嗎?她是不是愿意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又瘋瘋顛顛的日子?還有,如果有一天她知道,自己連自己的夫君,自己的親生兒女都不認得了,連見他們一面也不可以,你覺得她會原諒你?”
霍良城一臉為難,糾結不堪。
此時,趴在了屋頂上的霍瑤光則是緊緊地抓住了屋檐上的瓦片。
他在說什么?
難道?
“良城,你到底去不去呀?”女人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聲音真地是很好聽,那種既軟又萌的音色,真的是能讓人覺得骨頭都要酥了。
“去。遠宜,先將籃子放下,讓嚴老幫你把把脈,好不好?”
霍瑤光的腦子轟的一聲,頓時就炸開了!
她剛剛聽到了什么?
聽到父親叫那個女人遠宜?
這,這明明就是她娘親的名諱!
難道?
霍瑤光幾乎是不敢想了。
一時太過吃驚,忘記了隱藏自己的氣息,以致于,立馬就被發現了。
看到有一道寒光射過來,霍瑤光直接就地一滾,然后還沒有下一步動作,就被人拎著脖領子下來了。
霍瑤光的內心是崩潰的。
內力和輕功什么的,果然是她的硬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