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將人抓下來,然后又嗖地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霍良城看到女兒竟然出現在這里,自然是格外吃驚,“你怎么會在這兒?”
霍瑤光沒理會他這個問題,反倒是看向了那個緋衣女人,圍著她轉了兩圈兒之后,才紅著眼眶問道,“她是誰?”
霍良城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定然是什么都聽到了。
“瑤光,你聽我說。”
“你若是說實話,我便聽,若是再拿其它得來搪塞我,你信不信我再也不回侯府了。”
霍瑤光情急之下,竟然想出了這么一招威脅人來。
霍良城一時怔住,看著霍瑤光已然淚流滿面的樣子,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她是你的母親,當年難產,只是假死。只是,卻傷了根本,在床上昏睡了兩年之后,才醒過來。當然,那個時候,我并不知道她還活著。直到后來我見到了嚴老,發現了他的種種異常之后,才查了出來。那個時候,你已經五歲了。”
霍良城說地很慢,沒有多余的廢話,一切都似乎只是在簡單地陳述事實。
可是霍瑤光聽著,眼淚卻是越流越兇,而霍良城這條硬漢也跟著落下了淚。
“丫頭,這蠱蟲在她的身體里已經待了十幾年。起初是在她的心脈處,后來被我想法子,慢慢地才引到了她的胳膊上。只是后來,在邊關時出了些意外,她蠱毒發作,想不到,竟然到了她的臉上。”
嚴老說著,重重地嘆息道,“可惜我這個老頭子學醫不解呀。若只是單純的毒,自然是難不倒我。可偏偏是毒加蠱,這就難辦了。”
“母親的頭發,是何時白的?”
“就是在上次蠱毒發作時變白的。”
霍瑤光吸了吸鼻子,然后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這是原身最根本,最真摯的一種情感狀態,雖然靈魂早已換了,可是這具身體,卻是實實在在地來自于這個女人。
“先帶她回房間,我幫她看看。”
霍瑤光知道,父親還有很多事沒說。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先幫母親解蠱。
進了屋子之后,穆遠宜對于霍瑤光的興趣似乎是很濃郁。
或許真的是母女連心,所以,穆遠宜并沒有排斥霍瑤光的接觸,相反,雙眼還一直亮亮地盯著霍瑤光看。
霍瑤光忍著心頭的悲痛,開始給她診脈。
隨后,雙目直直地對上了她的眼睛,“我們把面紗揭下來,好不好?”
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了昨晚花小蓮對母親的描述,霍瑤光的手,就開始發抖。
終于將面紗取下來,霍瑤光忍住了心頭的震撼。
兩道赤紅色的,類似于那種脹起來的疤痕一般,在她的臉頰上左右各一條。
霍瑤光抬手,輕輕地撫摸了上去。
“疼嗎?”
穆遠宜一臉呆怔地看著她,然后搖搖頭,隨后又點點頭,“有時候會疼。我只要偷偷地把藥倒掉,就會疼了。”
霍瑤光忍著心頭巨大的悲愴,再伸手去摸她那一頭有些發硬的銀發。
“母親,您的頭疼嗎?”
“不疼。有時候聽到孩子哭,就會疼。”
霍瑤光不解,看向嚴老。
“這個毛病,很多年了。只要一聽到了孩子的哭聲,她似乎是就想起來自己也有一個孩子,然后就開始頭疼。”
霍瑤光含淚點點頭,“嚴老,可有銀針?”
“有,你等我一下!”
許是太激動了,嚴老走地有些快,竟然一下子就撞到了門框上。
正好小藥童回來,連忙扶住他,“師父,您急什么呀。”
“快,去拿銀針!”
嚴老扶著自己的額頭,還真是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