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瑤光已經開始咄咄逼人了。
“你來之前,不曾言明還帶了杜家二房住進來,我們可曾抱怨過一句?”
霍涼涼的眼神微閃,顯然也是沒了底氣。
“自打你們住進來,吃穿用度,可差了你們分毫?”
杜懷遠無力地闔上了眼,好半天才道,“表妹,別說了。都是嬋娟的錯。”
霍瑤光冷笑一聲,“若非是我及時出手阻止,你們想要將今天的宴會鬧成什么樣?姑姑,容我提醒你一句,武寧侯府姓霍!”
最后這一句,可以說是成了擊垮霍涼涼的最后一根稻草。
身子一軟,臉色泛白。
這是在警告她,武寧侯府,不是你一個杜夫人可以指手劃腳的地方。
話到此處,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淮安侯面色陰沉地進來,給老夫人請過安之后,就冷冷地吩咐,“我們明日就搬離武寧侯府。”
霍涼涼的神色一震,求助一般地看向夫君。
而淮安侯則是再沒有給她一記眼神,反倒是轉身朝著宋氏深深一揖。
“內子和小女無狀,沖撞了二嫂和外甥女,回去之后,我定會嚴加管束。”
宋氏原本就火大,也想著大罵幾句消消火呢。
可是看到淮安侯都朝她作揖賠禮了,只好先將火氣壓了下去。
只是,面對這一家子人,卻是再也笑不出來了。
“妹夫初來京城,許多事情可能不清楚。今日一事,瑤光雖然是做地有些過了,可是比起讓武寧侯府和淮安侯府兩家顏面盡失來說,還是值得的。”
一句話,她這是在為霍瑤光開脫呢。
淮安侯的眸光微閃,“二嫂說的是,瑤光今日的處置沒錯。一切都是小女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天知道,他一個大男人當著一屋子女人說出這番話來,是需要何等的勇氣。
簡直就是沒臉呀!
可是再沒臉,也得忍了。
誰讓他們杜家不占理呢?
由始至終,都沒有容得老太太多說一句話。
直到杜家的人都走了,老夫人這才有些陰沉道,“瑤光,你可知錯?”
霍瑤光完全沒有壓力地看了過去,嘻嘻一笑,“祖母,您是說,我應該將杜嬋娟有一條腿直接廢了,才算是對三妹妹最好的保護,是嗎?”
正話反說,有時候這效果,還真是驚人!
特別是能把人氣到吐血的程度。
“你?你簡直就是無法無天了!”
“祖母,您正好把話說反了吧?杜嬋娟吃在霍家,住在霍家,反過來卻要害霍家的人,她憑什么?”
這話,也是宋氏和于氏心中所想,卻不敢,也不能說出口的。
老夫人氣得急喘粗氣,眼看著就要暈過去了。
霍瑤瑜過來拉住了霍瑤光的手,朝她搖搖頭。
再怎么說也是長輩,不能鬧地太難看了。
“祖母,你可知道今日若是我不讓杜嬋娟吃些苦頭,三妹妹就要被背上一個與外男私通的罵名?而且還要無比憋屈地嫁入杜家二房?”
老夫人的眼神微閃了一下,下意識里看向了霍瑤瑜。
見到這個孫女的眼睛微紅,心里也有些堵的慌。
“你心疼你三妹妹是好事,可是你也不能將嬋娟推下去呀?”
“哦?我該怎么做?好言相勸她不肯聽,對這種人,我出手已經算是客氣的了。”
一句話,又把老夫人給氣了個倒仰叉!
霍瑤瑜嘆氣,她們果然是不能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